无情

懒人一个

Liar

《Liar》

#嘉鬼#(《明星大侦探》设定:王八卦X鬼超红)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虚构#

 

 

0.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画着夸张的眼线,抹着艳丽的口红,外表张扬但一开口却是软软糯糯的台腔。本应该是踩着十公分高跟鞋傲视全场的女王,偏偏总是轻易被逗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看你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属于小女孩的天真。

“嗨,我是鬼鬼。”

在我印象中,将自己名字与鬼神结合的女生,这还是头一个。

 

1.

尽管场馆中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但还是防不住十二月的寒意。王八卦扭头去看鬼超红,她的演出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两个圆润的肩头和背上大片的皮肤全都露在空气中,本就单薄的身子,现在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她安静地站在最边上,不似往日那般充满活力,而是双臂紧紧抱在身前,缩成小小一团,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

王八卦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是应该害怕的,毕竟一个几小时前还在和你说话的人,就这么突然死去了,是谁都会害怕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们的老板甄有戏。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板。”鬼超红瞪着圆圆的眼睛,满脸无辜。

“就只是雇佣关系吗?”

“是的。”

王八卦隐隐觉得不简单,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侦探已经开始盘问下一个人,他忍不住抬头又朝鬼超红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却在空中交汇在一起。

她也在看他?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间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短暂的几秒对视,但王八卦却清楚地看到,她隐在角落里冲他眨眨眼睛,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2.

“姐,你为什么来找我?”王八卦盯着靠在化妆桌前的女人,灯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的白,“还有,刚刚那个笑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凶手?”

鬼超红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随后笑起来,笑得和往常一样甜美:“哎哟,你不要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嘛,声音轻一点啦,毕竟现在你也没有逃脱嫌疑啊。”

“你是不是有隐瞒什么?”王八卦问。

鬼超红向前倾身:“那你呢?你有没有隐瞒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说话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王八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可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安。

鬼超红突然笑了起来,在王八卦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迅速亲了他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个浅浅的口红印。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弟弟,你的脸红了诶!”

“姐!”王八卦惊得差点跳起来,“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死人了,老板死了!”

鬼超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知道啊,但活着的人还是要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嘛。”她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看着王八卦一字一句地说,“弟弟,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我确实隐藏了一些事情,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用手肘撑在化妆桌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脸,歪头问道,“在场的人,有谁又没有隐瞒呢?”

 

3.

王八卦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敞开双臂:“你可以搜我。”

“我可没有说什么喔。”鬼超红垂下眼睛,“伸开双手是用来拥抱的,而不是用来互相猜疑的。”

“说的没错,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拥抱的话。”

鬼超红定定地看着他,走过去靠在他怀里。王八卦的怀抱很温暖,这个比他小4岁的弟弟,这个她一直以为长不大的弟弟,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岁月里,已经慢慢成长为一个温暖又可靠的男人了。

头上传来了轻笑声:“你说,如果现在白哥开门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他会说什么?”

“你学坏了。”鬼超红离开了他的怀抱。

王八卦晃了晃手里的女士长款皮手套,和从手套中落出来的一把钥匙:“不,是你学坏了。”

“确实,如你所想,我没有那么坦荡,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就是了。”

“姐,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那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有些疲惫的表情。

“我结婚了。”她说,“和甄有戏。”

 

4.

“你和白哥的感情是假的?”

“不是,我是真的喜欢小白。”

“那你……”

“弟弟,你一定是在很幸福的家庭中成长的吧。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有一段很压抑的岁月,我知道偶像是很遥远的存在,但小白就像一道光一样,劈开了笼罩着我的黑暗,让我透过那条缝隙知道了阳光的温暖,也稍微能喘口气。”她把钥匙塞回手套里,将手套又重新戴回手上,“我真的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你能不能帮我瞒住这件事?算姐姐求你。”

“可是他早晚会知道的。”

“那也只能多瞒一段时间就多瞒一段时间吧,至少不要在今天就知道。”

女人一漂亮,就会让人原谅她做的很多事情。

王八卦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5.

真相大白,事件告一段落。鬼超红挽着白Rap,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口型对王八卦说了“谢谢”两个字。

她还是那么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像傲视全场的女王,笑起来又完全是个甜美的小女孩。

她好似华丽如油画,却又感觉清纯如白纸。

王八卦想,他真的看不透她。

 

End

吸血鬼同居守则

《吸血鬼同居守则》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第一条:睡觉之前一定要好好刷牙。

 

从金有谦记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王嘉尔不一样。

那是他来这个家之后的第一次感冒,小孩子的免疫力总是差些,这空荡荡的房子不仅缺少人气,还处处透着阴冷。他无助的窝在被子里,因为发烧的缘故,整张脸通红,脑袋里像是有个火炉一般,一寸寸炙烤着他的神经。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凉凉的东西放在他的头上给他降温,不似冰块那样硌人,反而很柔软,带着无限温柔。

后来金有谦才知道,那是王嘉尔的手。

是了,王嘉尔的皮肤总是那样毫无生气的苍白,细看会发现那白色下还泛着淡淡的青色,好像能透过皮肤看到一股寒气。王嘉尔也确实是冰冷的,他的手一年四季都维持着冰块的温度。

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金有谦开始留意起这位收养他的哥哥,观察起他的一举一动。

王嘉尔的眼窝很深,眼睛周围的皮肤比起身上来,是显而易见的深青色。金有谦一度以为他睡眠不足,后来发现其实王嘉尔根本就没睡过觉。是的,他从来都没见过他睡觉,他就像是有用不完的活力,性格热情的如同太阳——即使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夜间活动者——黑夜中吸血的魔鬼。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王嘉尔原本的样子,也意外地撞破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那天他不知怎的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抱着枕头想要偷偷溜进哥哥的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见了人影,他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中辨别出了两个人,他认得那个环抱住王嘉尔的人,那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王嘉尔将头埋在医生的颈部,这样亲密的姿势让金有谦产生了他们是恋人的错觉,可下一秒抬起头来露出的脸,却怎么都与恋人的甜蜜挂不上边。

小灯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整张脸,王嘉尔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他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像是狼眼在盯着猎物,却又比狼看上去还危险得多。他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从眼睛下方生出些像树根一样的纹路,盘踞在整张苍白的脸上,他的嘴唇上是还没来得及干掉的血液,而隐藏在鲜红血液下的是一双骇人的尖牙。

冷酷又危险,却透着诡异的迷人。

“我们的小朋友半夜不睡觉在干嘛呢?”王嘉尔舔了舔嘴唇,用手帕仔细地擦干净嘴上的血迹,将医生放在沙发上,还贴心地盖上了毯子,动作优雅又云淡风轻,像是中世纪的贵族那般。

金有谦是该跑的,只是他害怕的已经走不动路了,只能僵在原地抬头看王嘉尔一步步向他走来。“梦游不是好事喔。”王嘉尔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脸上挂起了他的招牌笑容,在金有谦的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宣判死刑的撒旦,“尤其是乱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金有谦紧紧闭上了眼睛,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是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王嘉尔一张放大的脸:“行了,小朋友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给你找个捕梦网,别到时候做噩梦了。”

“你不吃我吗?”

“我又不是食人兽,我不吃人的好嘛。”

“那你刚刚……”金有谦朝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刚刚在吃医生。”

王嘉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志愿者,我只是问他要了一点点血而已,他不会有事的,睡一觉明天起来连伤口都不会有。”

“那你也会吸我的血吗?”

“不会,我不会对小孩子下手。你来家里这么久,什么时候看到我有要咬你的想法了?”

“没有。”金有谦摇摇头,“那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会咬我了?”

“看我心情。”王嘉尔开始回忆自己将捕梦网放在了哪里。

金有谦小心翼翼地询问,眼里隐隐带着期待:“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吗?”

王嘉尔眨巴眨巴大眼睛,有求必应地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怎么……”金有谦话还没说完,王嘉尔轻笑了一声,眼睛变成了红色,刚刚还与人类无异的牙齿,有两颗却突然变长,成了最尖锐的利器。

“酷。”小孩到底是小孩,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好奇心大于恐惧感。

“光看有什么意思,想不想上手碰一碰?”王嘉尔捏起金有谦的食指,轻轻触碰自己的牙齿,要知道吸血鬼可不会轻易亮出尖牙,更不会让人触碰自己的牙齿,“怕我吗?”

“怕,”金有谦点了点头,下一秒又轻轻摇了摇头,“但也没那么怕。”

王嘉尔将金有谦抱了起来,从抽屉里拿了捕梦网朝小朋友的卧室走去:“年轻的先生,这本应该是你的睡眠时间,你需要重新回去睡觉了。”

“你会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咬人?”

“不会。”王嘉尔耐心地回答道,“但如果你还不睡觉的话,我可能会没收你全部的糖果。”

糖果是让小朋友乖乖服软的灵丹妙药,一听要没收糖果,金有谦便一骨碌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我会不会也长出像你一样的牙齿?”

王嘉尔替他将被子的边边角角全部盖好,轻轻拍打哄他入睡。

“会的,只要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好好刷牙。”

 

日常生活小片段

日常生活小片段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哥哥的口是心非&弟弟的哄人技巧》

王嘉尔替金有谦收拾衣服的时候,从大衣口袋里抖出一封奇奇怪怪的信。白色的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他不知怎的,第一反应就是联想到情书。王嘉尔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脸上尽是纠结之色,一方面为弟弟日益成长为有魅力的男人而感到开心,一方面心里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沮丧。

“哥?”金有谦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轻轻叫了声直愣愣傻站着的王嘉尔,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信封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过去,夺下信封塞进自己的抽屉里。

金有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绯色从脖子蹿上耳尖,昭示着主人面上显而易见的窘迫。

王嘉尔尴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金有谦的大衣,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解释道:“这个是刚刚帮你收衣服不小心抖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看信的内容?”

“没看。”王嘉尔犹豫起来,思考了几秒还是开口说道,“我猜应该是情书。”见金有谦没有接话,王嘉尔又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是不反对你恋爱的啦,不是说大学不谈恋爱就不是完整的大学嘛,不过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喔。嗯,以学业为重。当然,如果你很喜欢对方的话,那就和对方好好在一起,要保护好她,也不要过早去尝试一些不该尝试的事情,这样对你们都不好,你知道的,年轻人很容易犯错……”

金有谦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比起刚刚的窘迫,现在冷静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问了句:“哥,我已经成年了,什么叫不该尝试的事?”

王嘉尔嘴角抽了抽,这小坏蛋分明是明知故问。王嘉尔本来就心有不悦,现在金有谦这话就像是挑衅一样又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突然黑了脸,冷下语气似笑非笑地说:“需要我去便利店给你们买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好保护措施就可以是吧?”

“金有谦!”

这下王嘉尔是真的生气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里除了愤怒之外,隐约还能瞧见委屈。

坏了,金有谦赶紧过去拉着对方的手,仗着身高优势把人带进怀里:“笨蛋杰森哥,那确实是情书,不过是我给你的呀。”

“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啊?”金有谦抱着体格小自己一圈的哥哥轻轻晃了起来。

王嘉尔对这种讨好式的撒娇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刚的那点脾气只一秒就烟消云散了,在金有谦的怀里放松了下来。

“我本来没想今天告白的,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都说喜欢你了,那你喜不喜欢我嘛?给你三秒的时间回答,不说话就表示默认和我在一起了。一二三,好了三秒到了,你是我的了。”

“哪有人这么霸道的,你这根本就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啊。”

“你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你刚刚那个反应?”

“……喜欢。”

“行了。”金有谦满足的又将王嘉尔抱紧了些,一点点往卧室移动,“不过哥,你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刚刚说了什么话?”

“只要做好保护措施就可以。”

“我没说过这话!等等,金有谦你快放我下来!”

 

 

《“老年人”的冬季穿着&年轻人的冬季时尚》

尽管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王嘉尔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看旁边金有谦单薄的大衣和破洞裤,裹成粽子的王嘉尔忍不住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金有谦欠扁的脸凑了过来,“我年轻嘛。”

王嘉尔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年轻人不懂南方冬季的冷,你应该多穿一点,至少应该加条秋裤,要不然你以后得膝盖疼了。”

“如果你冷的话我可以帮你取暖喔。”金有谦敞开大衣将王嘉尔抱了个满怀,“可比暖宝宝实用多了。”

王嘉尔轻轻摇了摇头,这傻孩子本来就穿得少,居然还敢敞开大衣,简直是没救了。

五分钟后,金有谦打了第一个喷嚏。

第二天,金有谦意料之内的感冒了。

王嘉尔一边给他喂感冒药,一边啧啧两声故作老成:“我说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难缠

《难缠》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2岁。

几个小朋友跟着大人去朋友家作客,在客厅里闹成一团,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金有谦跟在王嘉尔屁股后面乱转,毫无章法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晓得紧跟小哥哥,他往哪儿去自己就往哪儿去,活像个小尾巴。

又白又嫩的奶团子,肉嘟嘟的小短腿还不怎么会跑,走起路来都有些晃悠,走得急些就免不了要摔倒。笨手笨脚在身后跟着,一个重心不稳就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上,吓坏绕在身边的一众大人,手忙脚乱将人捞起来,奶团子在大人怀里倒也不哭,只是盯着凑过来的王嘉尔咧嘴傻兮兮地笑。

王嘉尔觉得好玩,在房间里到处乱窜故意逗他,看金有谦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来爬去,注意力全在小宝宝身上,结果不小心一脚踩空撞到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一瞬间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刚还笑嘻嘻的奶团子,自己摔倒不会哭,看到小哥哥摔倒却响亮地嚎了一嗓子开始没完没了哭起来,那叫嚎得惊天动地,还打哭嗝。这让王嘉尔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超能力,把身上的痛全都转到金有谦身上去了。

不明情况的大人以为是王嘉尔惹哭的金有谦,就让哥哥拿糖去哄弟弟,王嘉尔撅噘嘴不情不愿靠近小哭包。咦——包子脸哭得红红的,眼角挂着两行眼泪,鼻涕也流出来了。王嘉尔有点嫌弃,但想到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自己将他惹哭的,只好把糖塞进弟弟手里。

“吃糖,不要哭了。”五岁的小大人歪头想了想,装起老成的样子,一本正经又补充了一句,“男子汉要自己剥糖喔!”

说来也神奇,刚刚还哭得昏天黑地的奶团子,看到王嘉尔给他糖又破涕为笑了,没来得及擦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样子有点滑稽。大人将他重新放下来,他又继续跟在王嘉尔身后乱转起来。

王嘉尔怕被妈咪再念一顿,这回就走了几步路,然后老老实实的在电视机前站定不动了。

真是难缠呀!

小大人心里盘算着以后玩游戏绝对不能带小团子。

 

15岁。

金有谦倚在教室后门,男孩还在成长中,但身型已经比许多同龄人要修长很多了,惹得路过的女生都盯着他小声议论。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不是他全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估计一些胆子大的女生就要上来搭讪了。

金有谦后背靠在门框上,双手环在身前,看着教室里的某个女生将一包手工小饼干放进王嘉尔的手里。王嘉尔道了谢,脸上是显眼的两个小括号,笑起来的样子让对面的女生红着脸跑开了。

金有谦“啧”了一声。

当年粉嫩的奶团子五官已经慢慢长开变得立体起来,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是阴测测似笑非笑的表情,别说,看上去还挺吓人。

“你怎么到高中部来了?”

“阿姨不是出去旅行了么,我老妈怕你饿死,所以叫你这几天来我家吃饭,她说今天做了芝士焗饭。”

王嘉尔点点头:“那走吧,回家吃饭。”

走在路上,王嘉尔随手拆开了刚收到的饼干,塞了一块在嘴里,将剩余的饼干朝金有谦递过去:“吃吗?还挺好吃的。”

“不吃!我怕中毒!”

金有谦那双眼睛里像是多了两团小火苗,滋滋滋往外冒着火气。

“好凶啊你。”王嘉尔笑眯眯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奶凶奶凶的。”

金有谦被他笑得发不出脾气,只能恶狠狠地说:“早恋不好,如果你早恋了,我就向阿姨举报你!”

“瞎说什么,我昨天帮人家做值日,这是今天人家给我的回礼而已。”

“真的?”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呀。”

“那你喜不喜欢她?”

“一包饼干就把自己卖了,我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我不喜欢她的。”王嘉尔鼓着腮帮子嚼饼干,吴侬软语带着上海话的腔调,听上去不像抱怨更像撒娇,“哎呀,问这么多问题,你可真是难缠呀。”

“我是难缠,那你不要理我不就好了。”

“那不行的,我要理你的,就算你不理我,我也要理你的。”

一句话哄得金有谦开心得不得了,连之前怕中毒的饼干都美滋滋地吃了下去。

王嘉尔笑笑不再说话了,偏头看因为腿长走得稍快些的金有谦,心想他可真是缠人,但也真是好哄。

 

18岁。

“学长,我喜欢你。”

王嘉尔对站在面前的女生有点印象,记得某天无聊逛学校论坛,看到有人在盘点各系的系花,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和金有谦是一个系的。

“对不起,我已经有恋人了。”

“骗人!”女孩不相信,语气又急又委屈,“听许多学姐说,学长你大学里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走得很近过,哪里有女朋友!”

“这个啊,因为我的恋人今年也才刚入学,和你是一届的。”王嘉尔笑着解释,看到不远处气势汹汹走过来一个人,得,看来等会儿又要想法子哄小醋坛子了。

“不好意思,他已经有主了。”金有谦径直走过来,拉着王嘉尔就走,全程看都没看系花一眼。

“喂,你生气啦?”

“我要去论坛上发帖,告诉全校你是我的,免得那些人满肚子花花肠子整天绕着你转!”

王嘉尔盯着生气的小恋人想,明明缠人又霸道,占有欲又这么强,可是为什么他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啊?

 

20岁。

少年贪欢,尝到了第一次甜头,就刹不住车了。

王嘉尔扶着腰有点坐立难安,瞥了一眼在旁边神清气爽的金有谦,小声抱怨起来:“都怪你。”

“这事怎么能怪我?”金有谦脸上是收不住笑的表情,在收到王嘉尔的眼刀后稍微收敛了一些,绷住嘴角态度诚恳地低头认错,“怪我。”

“没有下次了。”

“那可不行。”大型犬又重新黏了上去。

“哎哟,你别抱我,你怎么那么缠人啊。”

“缠人也是你惯出来的。”

王嘉尔摆出悔不当初的表情:“早知道一开始就拒绝你了!”

“哼哼,晚了。”

 

——你明明知道我缠人又小气,满心满眼都是你,容不得你喜欢别人,你怎么从来都不拒绝我,还都顺着我?

——笨蛋,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有了儿子以后 - 4

【小城故事系列】延伸,夫夫养孩子。

不定期更新,短篇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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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有了儿子以后》

#范二#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分享》

电视里正在放求婚的戏码,男主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女主又惊喜又感动,两人甜蜜地拥抱在一起,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小小嘉看得津津有味,连爸爸叫他吃饭都没有听到。林在范跑过来一看,好嘛,这什么俗套的爱情故事,问题是自家小子还看得目不转睛。林在范叭嗒一声把电视关了,无视儿子蹬着小短腿挣扎抗议,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给拎到餐桌上。

小小嘉不开心地嘟着嘴数饭粒,在心里又默默给老爸记上一笔,把林在范本来就在他心里几乎快变零的分数直接扣到了负分。

 

幼儿园为了教小朋友学会分享,这天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两块巧克力,让他们分给喜欢的人一起吃。小小嘉剥开糖纸自己吃了一块,他小心翼翼把另一块放进口袋里,想着要带回家给爹地吃。

一整天巧克力都被揣在兜里,小小嘉到家拿出来的时候巧克力已经有些化掉的迹象,小朋友不知道巧克力会融化,只是好奇为什么巧克力变软了,用手一戳,巧克力中心就凹下去个不大不小的坑。

“巧克力坏掉了呜呜呜呜呜呜……”小小嘉站在客厅中央,眼睛里蓄满泪水开始嚎啕大哭,眼睛红红鼻头红红,完全是个小可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王嘉尔和林在范当他不小心撞到哪里了,慌里慌张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事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王嘉尔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哄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和爹地说说。”

小小嘉哭得断断续续,还打哭嗝,托着手里变形的巧克力到两人面前:“老师说要和喜欢的人分享好东西,我给爹地带了巧克力,可是巧克力坏掉了。”说到这里,小小嘉又止不住开始第二轮悲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嘉尔和林在范对视一眼,见林在范在儿子哭成这样的时候还不忘笑,白了他一眼,随后抱起儿子到冰箱前,让他把巧克力放进冰箱里:“巧克力没坏掉,只是有点化了,冰一冰等会儿就好了。”

小小嘉郑重地把巧克力放进冰箱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小小嘉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电视剧,奶声奶气地问道:“爹地,我没有花花,巧克力也差点坏掉,你还会喜欢我吗?”

虽然不知道这和花有什么关系,但王嘉尔还是认真地回答:“当然。”

小小嘉一把搂住王嘉尔的脖子,终于破涕为笑:“太好了!我要和爹地永远在一起!”

林在范在旁边挑了下眉,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耳熟?

 

晚上王嘉尔开冰箱,巧克力已经重新凝固回去了,虽说不至于坏掉,但也尽快吃掉比较好。

林在范从背后圈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怎么儿子就只给你?”

王嘉尔当他是吃醋儿子更喜欢爹地而无视了老爸,把巧克力的包装纸剥开后递到他嘴边:“可能只有一块巧克力不好分吧。”

林在范也不客气,张嘴就把整块咬进嘴里,在王嘉尔要离开去扔包装纸的时候,把人直接转过来,对着他的嘴就亲。舌头的体温融化了巧克力,王嘉尔嘴唇一张开,巧克力特有的又苦又甜的味道就直直地冲了进来。

“……你干嘛?”王嘉尔被他吻得有些腿软。

“儿子说了,好东西要和喜欢的人分享。”林在范笑眯眯地回答,声音低沉,“你看,我多喜欢你。”

 

 

 

《每日思考》

小小嘉:今天到底要让爹地讲超人的故事呢,还是蝙蝠侠的故事呢?

林在范:怎样才能让儿子不再缠着王嘉尔?

王嘉尔:怎样才能让儿子和林在范都不再缠着他?

 

 

 

《世纪难题》

“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谁?”这种对于小朋友来说堪比世纪难题的问题,在林慕嘉小朋友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如果你问他“爸爸和爹地你更喜欢谁?”,他肯定百分之百坚定不移地回答——爹地!

林在范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在家里地位还是很高的好嘛。林爸爸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单方面宣布要和王嘉尔比比在儿子的心里谁更重要。

王嘉尔笑了起来,脸上两个明晃晃的小括号,不以为意地表示你开心就好。

 

林在范跑到正在玩变形金刚的儿子面前:“我给你买超人和蝙蝠侠的模型。”

小小嘉眨眨眼反应了一秒,瞬间扑到林在范怀里:“哇!爸爸你真好!”

林在范:“爸爸对你好吧,那爹地和爸爸你更喜欢谁?”

儿子:“爹地。”

林在范:“……”

王嘉尔在旁边轻轻笑出了声。

林在范:“我再给你买个变形金刚。”

小小嘉这下明白老爸是什么意思了,立马坐地起价,毕竟老爸很少这样顺着他:“那我还要买上次没买成的蝙蝠侠毯子还有蜘蛛侠的面具!”

林在范咬咬牙:“行,都给你买。你再想想,爹地和爸爸你更喜欢谁?”

小机灵鬼咧嘴一笑,甜甜地说了声:“爸爸!”

林在范冲王嘉尔挑眉,意思是,看吧,儿子可是很喜欢我的。王嘉尔摇摇头让他不要想太多,儿子那完全是看在玩具的份上才这么给面子。

“今天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小小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爹地最好了!最喜欢爹地!”

王嘉尔一句话就让林在范好不容易建立的地位瞬间崩塌,有样学样也冲林在范挑了个眉,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还带着一点小得意:“你看吧,还是我魅力大呀。”

“是啊。”林在范看他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上手捏捏他的脸,“我早就沦陷了。你是魅力大啊,让我每天都比昨天更爱你。”


有了儿子以后 - 3

【小城故事系列】延伸,夫夫养孩子。

不定期更新,短篇堆积。

前文链接:小城故事正文1-7(因为懒,所以这里放的是汇总链接,有兴趣可以去翻一下)

番外     

 

《有了儿子以后》

#范二#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名字的秘密》

小小嘉从很久以前就有一个疑问,除了自己特别调皮时爹地会不理他之外,其他时候为什么每次爹地生气,只要叫了他的全名,一秒前还气势汹汹让他罚站,一秒后就能压住火气还算平和地开始同他讲道理。小小嘉有去问过爸爸,但爸爸只是神秘一笑并未和他解释。

这个在小小嘉心中像魔术一般的秘密,直到他慢慢长大去幼儿园的那天才知道了魔术的咒语。老师告诉他,他的爸爸一定很爱他的爹地,所以才会给他取这样的名字——林慕嘉。

事实证明幼儿园老师还是很有眼光的,王嘉尔大部分时间只要念一下儿子的名字,就能抚平心里的情绪,哪怕小家伙再调皮捣蛋,看在他爸爸的份上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这天幼儿园回来,小小嘉蹬蹬蹬直冲林在范坐着的沙发,在爸爸面前站定,一根手指划划脸,用他今天刚学到的“高级词汇”大叫道:“羞羞!爸爸秀恩爱!”说完就一溜烟跑进厨房去黏王嘉尔,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留在客厅的林在范一头雾水,仔细回想最近在儿子面前有没有什么不妥的行为——昨天从背后抱了王嘉尔的腰,前天一本正经“教育”儿子不能老是缠着爹地应该学会自己睡觉,大前天下班回家给王嘉尔买了芝士蛋挞却忘了买儿子想吃的甜甜圈......

林在范得出结论,嗯,确实在秀恩爱。

秀恩爱怎么了,我乐意。

 

 

 

《爹地最重要》

小孩子精力充沛,一整天蹦蹦跳跳完全不累,倒是把两个大人折腾得够呛。从迪士尼回来已经很晚了,王嘉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不愿意起来,想就这样一动不动躺下去,可玩了一天出了一身汗,还得给儿子洗澡。

小家伙今天是玩疯了,老喜欢黏着他爹地,林在范好几次想抱他都被儿子嫌弃地回绝了。王嘉尔这么有活力的人都被这个小萝卜头给K.O.了,林在范笑笑,在王嘉尔额头留了个吻,主动承担起抱儿子去浴室洗澡的责任。

林在范一边将儿童专用的洗发露抹在儿子头发上,一边和他商量:“你今天能不能自己睡?”

“为什么?!”小小嘉果然瞬间炸毛,噘着嘴表达对老爸的不满。

林在范也不生气,慢悠悠和他讲原因:“爹地今天陪你疯了一天,很累了,晚上你就别缠着他给你讲故事了,自己乖乖去睡觉,让你爹地也好好休息一下。”

小小嘉不情不愿“喔”了一声。

林在范:“拉勾,拉过勾了就不能反悔了,反悔就要变小猪。”

 

王嘉尔洗完澡躺在床上,心里诧异怎么儿子今天那么乖不吵不闹就自己去睡觉了。捅捅一旁玩手机的林在范,问他怎么回事。

“儿子长大了呗。”林在范说得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门外就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下一秒林在范口中“长大了”的小小嘉就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口,可怜兮兮地要爹地抱抱,小脸一垮委屈巴巴说没有爹地睡不着。

林在范眼神施压:“林慕嘉,你不是答应爸爸今天自己睡的嘛?不然就变小猪。”

儿子:“小猪就小猪,就算变小猪也要爹地!”变小猪什么的才比不上爹地重要呢!

嗯,今天又是林爸爸家庭地位跌到谷底的一天。

 

钟情

《钟情》

#范二#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林在范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毛巾松松垮垮搭在头顶,他用手随意地揉了两下,直到头发不再滴水,便直直穿过客厅走向厨房,想去冰箱里拿罐冰啤酒喝。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硬生生阻止了他迈向冰箱的脚。墙上的时钟显示零点缺几分,在平常人家这种时间有人找上门来,可以说是非常稀奇的,但对林在范来说这是家常便饭,他一边冲门的方向应了句“来了”,一边快步走到冰箱前抽出一听他刚刚没来得及拿的冰啤酒,刺啦一声开罐,仰头灌了一口,端着啤酒朝门口走去。

喔,忘了说,林在范是个私人侦探,你知道的,做这行的都得时刻待命,毕竟谁也不知道客户会在什么时间点上突然发疯——

比如现在。

出乎意料的是,敲门的并不是什么恼人的客户,而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

林在范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依稀记得这是个最近还蛮有名气正在上升期间的小明星,也是他的邻居,由于他不规律的工作时间,两人没能见过几次面,有时候他失眠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这位小明星,印象中他应该是个很爱笑的人,但现在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听说你是侦探,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青年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林在范皱起眉头,本就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神情变得更加让人不易接近。门口的青年大眼睛圆溜溜的,在看到林在范的表情变化后心里一咯噔,本就因为半夜敲别人家门让他心觉不妥,此刻更是不安极了,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嘴唇紧抿向下垂着,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叫王嘉尔?”

对方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记得我?”

“你是我的邻居。”林在范看着王嘉尔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他心生疑惑,想了想又补充半句,“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

“喔,原来是电视啊。”

“你有什么事?”彼时林在范身上穿着件白色背心,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匀称紧实的手臂线条和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光凭他手拿啤酒和这样随意的造型,谁都觉得是个大叔,还是个不靠谱的大叔。

“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让我进屋和你讲?”

林在范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空间:“进来吧,你这么晚来敲我门肯定有急事,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王嘉尔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抛出来意:“我被人跟踪了。”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林在范说,“明星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狗仔。”

“不,不是,不一样。”王嘉尔连用三个否定,“我觉得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触碰我,那种感觉很陌生。”

“这种情况出现了好几次,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保姆车里补眠休息时发生,这不是我助理会做的事,我很清楚。我曾经以为是狗仔或者疯狂的粉丝,但节目录制场地的保密措施很到位,不可能有闲杂人员进得来,而且我也没有少过什么东西,所以也不可能是小偷。”

林在范皱起了眉头,但没有打断他。

王嘉尔看到林在范质疑的神情,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我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些事情发生后我还特地去心理医生那里检查过,没有问题。”

那这就是一件确确实实的跟踪案件了,可是从林在范目前获取的信息来看,他看不出来对方到底图什么,唯一的解释……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有没有恋人?”

林在范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王嘉尔整个人一惊,他看向林在范的眼神很复杂,还没等林在范深究他目光中的涵义,他就低下头去不再看他,情绪低落地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曾经有。”

“但是他已经不在了。”

没来由地心里一紧,林在范在听到王嘉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微疼痛从心尖蔓延开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他没能抓住。

“你能不能帮我,我最近因为这个事情生活都没有办法正常过下去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王嘉尔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先前的低落,他眼神停在林在范的脸上,目光里带着期待和恳求。

林在范对上他的神情后迟疑了一下,下一瞬间那句“好”便脱口而出了。

 

“你的这位粉丝很奇怪。”林在范把照片推到王嘉尔手边,“她好像有钟情妄想症。”

王嘉尔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咖啡,在林在范眯起眼表现出不悦的时候才把照片拿了起来,照片上是他上次活动时的场景,不过主人公不是他,而是他身边那位离得很近的粉丝。

“有什么问题?我对她有印象,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呀。”

“你知道什么叫钟情妄想症嘛,‘即使被拒绝,也认为对方在考验自己’,它表现出一种非常强烈的‘求偶’心态,对于自己妄想出来的、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事情深信不疑,旁人的劝解和提醒对其毫无作用。”林在范对王嘉尔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不满,明明是他自己半夜来敲他的门,心急火燎要他帮忙,可偏偏现在又是这种状态,“你知道你那位粉丝怎么说吗?她说她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你对她笑,你让她回家路上小心,你还给她买了饮料,她这辈子非你不嫁,并且认定了你也喜欢她。”

“粉丝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人,因为有她们的支持才会有我啊,我对每个粉丝都很好的,她们大热天来看我,当然要买饮料呀!”

“问题就出在这里,她看不见你对其他人的一视同仁,只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不不不,不是她。”王嘉尔把照片又重新还给他,“我非常肯定不是她。”

“那就是你的经纪人,我之前问她一些问题,她都回答得模棱两可,像是要故意隐瞒什么。”

“我也肯定绝对不会是我的经纪人。”

林在范有些恼火:“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你总不见得说是我吧?”

王嘉尔身体前倾将手臂撑于台面上,他捧着自己的脸笑得人畜无害:“诶你别说,有可能。”

“够了,这两天完全就是陪你在玩,什么游乐场、电影院、森林公园,还有今天的咖啡店,你都说在这些场合觉得被人跟踪过,呵,作为演员你倒是毫不避讳自己出现在公众场合嘛。”

“这些地方都是我之前录节目来过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那你怎么解释这两天唯一找出的两个可疑人,就在刚刚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你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林在范看向王嘉尔的眼神逐渐变冷,“你能这么肯定,或许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就没有人跟踪你对不对,这就是个托词,无非是为了耍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们明星都这么无聊吗?难道说最近新出的游戏玩法是要去耍自己不太熟的邻居?”

“不,不是,我没有在耍你,我是真心需要你的帮助,而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成。”王嘉尔顿了顿,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你这两天跟着我到处跑,有没有觉得这些场景很熟悉?”

“……”

“你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你想说明什么?”

林在范不得不承认,这些天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绕在他的脑子里,他甚至怀疑王嘉尔做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为了试探他,又或者是为了刺激他?但他想不通他和王嘉尔之间有什么瓜葛,或者说……曾经有什么瓜葛。

王嘉尔有些失望,但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脸部表情,又露出了那副可爱的模样,说着让人不忍拒绝的话:“你再陪我去最后一个地方,你去了之后,我保证不缠着你了!”

“什么地方?”

“我家。”

 

不是两人居住的那一幢楼,王嘉尔带林在范来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尽管房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但王嘉尔熟门熟路打开了三楼的一户人家的房门后,呈现的屋子倒是简单又温馨,看上去不常住人,却打扫得很干净。

该死,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在范皱起眉头捂住有些发胀的脑袋,他觉得太阳穴这里有根经一跳一跳的,像是要捅破皮肤似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想起什么了吗?”王嘉尔站在屋子中央,紧张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你是不是要哭给我看?”

这不是林在范说话的语气,尽管声音一模一样,但言语间那份痞气可是林在范不曾有的。

“是你吗?”王嘉尔用手抚上对方的脸,又顺手掐了一把,“真的是你吗?”

“你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想把我叫醒?”对面的人把王嘉尔搂进怀里,标志性的单边邪笑挂上嘴角,“我再不出来,你可就真要哭了。”

“你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对我,亏我还对你日思夜想的!”王嘉尔生气地咬在他肩膀上,换来对方吃痛的一声“嘶”,随后他便撤了力道,在牙印上轻轻亲了一口,“我好想你啊,JaeBeom。”

JaeBeom无奈道:“你明明知道我这几年已经不太出来了,哪怕醒过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等我再一次睡过去,林在范醒过来也并不会记得你,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王嘉尔说,“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几个月后。

斑马线对面的指示灯变成了通行,林在范提着包往前走,耳机里的歌在喧闹的十字路口几乎听不见,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调响一些,在快要走到对街人行道的瞬间被人迎面狠狠撞了一下,手机险些脱手。

他抬头看过去,对方是个大眼睛白皮肤的青年,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正急冲冲往他身后的斑马线走,边走边道歉直说不好意思。林在范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看,在对方已经走出老远指示灯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瞥了一眼倒计时的数字,身体快于意识已经迈腿追了上去。

为什么会追上去?不知道。当他抓住那位青年的胳膊时,自己都很惊讶。

“你好?请问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喔,我不认识你。”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林在范放开了对方的手臂,只能想出个干巴巴的理由补救,“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可能看错了。”

大眼睛青年用手指摸了摸帽檐:“没关系,我也时常会认错人的。”

 

王嘉尔转过身的瞬间脸上就浮现出了笑意。

我不认识你喔。

你也从来都不记得我。

但是没关系,即便如此,这个世界我仍最钟情你。

 

致你

《致你》

#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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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镜头晃了两下对准了面前的长桌,画面里男男女女挤满了人,一个个小方框跳出来对焦人脸,有人吃得正欢,有人对着镜头大方微笑,有人比起剪刀手做鬼脸。

“光拍照有什么意思,几年之后谁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行,必须拍视频录下来。”摄像的人是王嘉尔,没露脸,也不知道在嘈杂的环境里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录进去,只好稍微又提高了些音量,“来来来,都来录一段毕业寄语啊。”

三年班长可不是白当的,王嘉尔向来是气氛制造者,就数他鬼点子最多,比起别的班一本正经的管理模式,他们班因为这个外向又机灵的班长高中三年倒是过得挺轻松,现在班长突然说要录视频,尽管有些人还蛮害羞的,但大家都算配合。

胖子第一个就站到镜头前,说高中三年书读得一般,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学校门口的街头烤串,每天放学总要去吃上几串,一边吐槽老板小气肉给的太少,一边又怎么都停不下来,想想毕业之后就吃不到了,还有点舍不得。说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他的同桌还欠他五十块钱,录到一半着急忙慌讨债去了。

饭桌上的人都被他逗笑,气氛轻松,有了个很好的开头自然就顺着录了下去。

“珍荣。”

镜头移到桌尾,朴珍荣正在帮饭桌另一头的同学盛汤,听到王嘉尔叫他,说了句等一下,直到把汤盛完叫旁边的同学传过去才抬起头来。

“哦哦,对,毕业寄语。”朴珍荣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就,高中三年认识了很多人,大家一起努力拼搏,希望最后都可以考进自己理想的学校。”

“你也太官方了。”王嘉尔不满。

“毕业寄语难道不是说对未来的祝愿?”

“话是没错,但你简直就像是百度里搜索‘毕业寄语’会自动跳出来的模板一样。”王嘉尔想了想,给他提供了几个具体的范围让他选择,“都毕业了,最后一天就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嘛,你的真实想法,过去三年开心的事,难过的事,印象深刻的事或者遗憾的事都可以说啊。”

“遗憾的事……”

朴珍荣眼神固定在镜头后的那人身上,若有所思。

 

2.

其实刚认识那会儿,朴珍荣对王嘉尔的印象并不好。

朴珍荣觉得王嘉尔太自来熟了,这在性格沉稳又冷静的朴珍荣这里可算不上是什么褒义词,他对着在讲台旁打打闹闹的几个人皱起眉头,王嘉尔刚开学就几乎和全班所有人都称兄道弟甚至勾肩搭背的行为让他本能地有些排斥——太外向了——外向的过了头。

照理说他们俩是不太可能会有很大交集的,可班主任安排座位的时候偏偏他俩就成了同桌,当王嘉尔熟络又亲昵地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朴珍荣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两个字,命运。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命运,朴珍荣向来应付不来这类热情的人,他从一开始就对王嘉尔没辙,熟了之后就更没辙。

开学几周之后要选班委,班主任在讲台上问有没有人要自荐,王嘉尔拿笔戳戳朴珍荣:“你要不要去试试?”

朴珍荣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又随意,完全没有受周围气氛的影响,自顾自地转笔,水笔在他的手指间颠来倒去,他头都没抬只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我觉得还蛮好玩的。按照你的性格,学习委员特别适合你。”

朴珍荣这种爱读书的人在王嘉尔看来天生就自带督促别人一起学习的气质,他一想到朴珍荣天天盯在别人屁股后面催人交作业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不不不,还是算了,万一你真当了学习委员,第一个每天追着讨作业的对象肯定是我。”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但说真的,我还蛮想尝试一下当班委的诶。”

“那你去吧。”朴珍荣顿了顿,随后坏笑起来,“我肯定投你竞争对手的票。”

王嘉尔撇嘴啧了一声,做痛心疾首状说自己交友不慎,随后举起手来对讲台上的班主任说自己要竞选班长,班主任让他上台发言。

朴珍荣那投给对手的一票显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黑板上王嘉尔名字下一大堆的正字已经说明了压倒性的优势,毫无悬念。

选完班长要选其他班委,和班长不同,其他班委不是投票出来而是由已定班委推荐或班主任直接任命的,朴珍荣接触到王嘉尔不怀好意的眼神时心里直突突,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老师,我觉得朴珍荣特别适合当体育委员。”王嘉尔无视朴珍荣眼里飞过来的刀子,继续说下去,“您肯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推荐他当体育委员而不是学习委员,当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嘛,我们不能光读书不锻炼,身体素质变得那么差是不行的,像朴珍荣这样的学生就应该多参加体育运动才行。”

王嘉尔大眼睛转了一圈,尽管是对着老师说话,却笑意盈盈地看着朴珍荣:“好学生应该要带头起表率作用嘛,是不是?”

尾音轻轻上扬,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可爱得让人不忍拒绝。

结果自然是以朴珍荣的妥协告终。

直到很久之后朴珍荣才知道,推荐他当体育委员是王嘉尔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和对他在选班长投票时没有投他的小小报复。

 

3.

那是高一的冬天。

这里很少会下雪,在朴珍荣的记忆里,上一次看到雪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想法,印象中只要下雪就觉得有好事会发生。或许是因为雪天不常见所以稀奇,或许是因为只有冬季会下雪而冬季有寒假,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比起朴珍荣,王嘉尔显然要兴奋的多,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他们俩今天留下来做值日,从学校大门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一半,学校对面小吃街的商铺亮起灯来,倒也热闹。雪下得比之前大,王嘉尔不撑伞也不戴帽,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形成一片片白色的小点。

人行道上有些地方有层薄冰,行人走路速度放缓,小心翼翼就怕摔倒。可王嘉尔偏偏小跑起来,就着路上的薄冰向前一小段一小段滑行,东倒西歪,不亦乐乎。

王嘉尔玩兴大发,朴珍荣看得胆战心惊,在他差点撞到路边停放的车时,朴珍荣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点。”

雪从很早就开始下了,彼时已经有些积雪,王嘉尔从车顶用手刮了一点下来,笑嘻嘻地捏成一团砸在朴珍荣的小腿上。

“下雪天就要好好玩啊,要不是今天老杨占用午休时间连着下午考试,我老早就想拉你出来玩雪了。”

王嘉尔说得理所当然,看朴珍荣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又往他身上扔了个小雪球,砸在左肩上,成功挑起了朴珍荣的对战欲。

朴珍荣难得幼稚起来,也不管没有戴手套的手会不会被冻伤,伸出手就去抓雪。朴珍荣的运动神经没有王嘉尔好,两人站的人行道本就没什么太大的空间,一边要控制好力道不要砸疼对方,一边又要躲避来来回回走路的人,没过多久朴珍荣就占了下风,稍不注意就滑了一跤,和硬邦邦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对面的人没有形象地大笑起来:“你还让我小心呢,结果你自己倒是摔跤了。”

朴珍荣没有接话,坐在地上皱眉,想来这下摔得不轻,王嘉尔看他没有站起来,知道他真的摔疼了,跑过来问他怎么样,一边问一边试图把他拉起来。朴珍荣一扫刚刚痛苦的状态,冷不丁抓了把雪就朝王嘉尔脖子处招呼,王嘉尔被冻得一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再看坐在地上的人哪有半分钟前摔跤的样子,满脸都是使坏的小表情。

“好啊你,打不过我就骗我,亏我刚刚还那么担心你!”

“这叫兵不厌诈。”

“不玩了。”

朴珍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渍:“生气了?”

“没有,差不多该回家了,要不然太晚了。”王嘉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伸出手,手掌因为雪的关系已经冻红了,“走吧。”见朴珍荣没有反应,他把摊开的手掌收起来,索性直接去牵朴珍荣的手,心情很好地说,“哥牵着你,要不然你等会儿又要摔跤了。”

寒冷让朴珍荣的手指接近麻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冻得出问题了,明明王嘉尔的手也和冰块一样冷,几乎感觉不到体温,可他却觉得自己的掌心出汗了,黏黏的,痒痒的,同时有股灼热的温度从手掌心直接袭向了他的心脏——

扑通扑通。

下雪天会有好事发生。

高一冬天某个下雪的日子,朴珍荣喜欢上了王嘉尔。

 

4.

“遗憾的事……”

朴珍荣眼神固定在镜头后的那人身上。

“遗憾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某个人我持续了近三年的心思就要毕业了,遗憾的是我这么快就18岁了。”朴珍荣故意停下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好一会儿后才接着说下去,“所以,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我要在今天抓住最后的早恋的尾巴。”

透过手机屏幕看到朴珍荣认真起来的表情,王嘉尔不知怎么突然有点紧张。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朴珍荣舔舔嘴唇。

“王嘉尔,我喜欢你。”

 

 

 

 



*给我最亲爱的朋友,恭喜你大学毕业了,学生时代彻底宣告结束。另,我翻了翻你ins上的毕业照片,穿裙子的你真的太好看了!

*六月就要高考了,希望所有要高考的小朋友都可以如愿考到自己想去的学校,追到自己想追的人(这个还是考完试之后再说吧,临近高考还是以学业为主

*感叹一下当学生真好啊。

*年少时的悸动是一份礼物,从我个人的观点来说,我觉得年少时的爱恋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它没有家长和老师口中说的那么吓人,当然处在学生这个角色里,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学习,在【保证学习】和【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过早尝试一些不该尝试的事情】这两个大前提下,单论这种情感本身,它是一份很朦胧很青涩的感情,它让人心动,而这份心动是非常纯粹的。

有人会体会到和喜欢的人对视时的小雀跃,有人会体会到和暗恋对象越走越远时的小心酸,它为每个人带来的感受都不一样,顺其自然就好。学生时代其实过得很快,那时总觉得自己每天被压在试卷和作业的苦海下望不到头,但真的脱离开学生这个身份踏上社会的时候,你会怀念那时的自己。青春可以用来努力奋斗,也可以用来浪费挥霍,不论哪种选择,只希望你能享受,不留遗憾就好。


精灵守则

《精灵守则》

#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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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在范从书房出来要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发现他五岁的小外甥正站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冰箱门大开,他伸着小肉手试图去够到最上层的东西。林在范连忙把小外甥抱下来,难得摆出家长姿态从上往下俯视他,压迫又严肃。

“我只是想拿一些芝士。”

被吓到的小外甥将头埋得很低,不愿和林在范有眼神接触。

“你知道刚刚那样有多危险吗?如果摔下来撞到头怎么办?为什么不叫我?”

小外甥委屈巴拉:“我叫你了,你在工作一直和我说等一会儿,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

林在范皱起眉,依稀记得工作时有人叫自己,但他随口应了一声后就彻底忘记这件事情了。他看着面前小外甥撇嘴委屈的脸,叹了一口气,蹲下来与他的眼睛平视。

“是舅舅不好,舅舅向你道歉,但你也要保证下次不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小外甥到底好哄,点点头和舅舅拉钩保证,随后问林在范能不能帮他把没有拿到的芝士拿下来。

“你要芝士做什么?”林在范随口一问。

“我要引出小精灵啊!”小外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一秒却又沮丧地垂下头去,“妈妈说世上没有小精灵的,可我上次明明看见他了,他说他是掌管幸福和爱的小精灵,最喜欢吃芝士了,如果想见他,把一小块芝士放在床头,他就会出现的。”

林在范顿了一秒,确定刚刚是真的听到了“精灵”这样的词汇。他也不信这些,但童话故事对孩子来说就像是信仰,他不愿去破坏他的天真美好。

“那很好啊,你会和小精灵成为好朋友的。”他从袋子里拿出两块和糖果大小差不多的儿童即食芝士给他,“一块你留着自己吃,一块给小精灵吃,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小外甥握着芝士一路小跑到茶几前拿了张卡片,又溜进了林在范的卧室,林在范跟在后面看他要搞什么名堂,就看到他把卡片和芝士都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随后转过头来看到林在范在身后,小肉手忙把东西全都捂住,有些脸红道:“不能看,舅舅要等我晚上回家了才能看!”

好吧,小朋友的神秘小把戏。

晚上小外甥回家了,林在范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后洗洗澡准备睡觉,走到床边的时候瞥见床头柜上的卡片,他打开看,上面歪歪扭扭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几行字,不会写的字还用了拼音。

「小精灵:

芝士给你,它很好吃,我很喜欢它,我希望你也能喜欢它。还有,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希望舅舅不再一个人,希望他能收获幸福和爱。」

林在范勾起嘴角,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卡片重新压回芝士下面,把它们留在床头柜上。

就让小孩子的童心和善良再多留一晚吧。他想。

 

2.

“起来,快起来!”

“林在范,你闹钟都响第二轮了!”

“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林在范眼睛睁不开但意识已经清醒了,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手指上有小小的力道在拉扯,他一弹手指,那股力道就撤了,同时有什么东西顺着被子滑下去。

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哎哟。

这下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床单上站着个小小的人,揉揉手臂满脸控诉,背后一双漂亮的翅膀此刻耷拉下来,他哼哼唧唧说的什么内容林在范没听清,他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做梦,喔,还是充满童话色彩的魔法梦。

小家伙看上去像是精灵。

林在范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拎到自己的面前,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长得很好看。

小小的人悬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挣扎,别说,还挺凶。

“放开我!你这无理的人!我要用魔法把你的鼻子变成猪鼻子!”

“你是什么物种?”林在范把他放下来,小家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他,林在范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些不礼貌,“我的意思是,你是谁?”

“我是小精灵!我有名字的,我叫王嘉尔!如果不是你的小外甥,我才不会理你!”小家伙转过身手撑腰对林在范吐舌头,林在范想把他拎起来再好好看看,手刚伸过去,食指就被抱住,王嘉尔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指腹。

嘶,牙口真好,咬得他真疼。

床头柜上的芝士已经被拆,原本方方正正的芝士现在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看上去应该是被吃掉了好几口。

“我不是在做梦?”

王嘉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清清嗓子:“才不是梦,我是货真价实的小精灵,掌管幸福和爱的小精灵。昨晚收到了召唤,也已经享用了作为报酬的芝士,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他翻开册子,表情一本正经,严肃地读道,“精灵守则第一条,如果有人召唤,一定要及时回应。精灵守则第二条,尽可能地帮助召唤人实现愿望……”

“如果召唤人要做坏事呢?你们也无条件帮助?”林在范打断他。

王嘉尔不满地皱起眉头,再次强调:“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我是掌管幸福和爱的小精灵,只会回应那些对幸福和爱渴求之人的召唤,才不会去做坏事呢!”

“行,是我质疑你的专业性了。”林在范觉得他可爱得不行,“你接着读,第三条是什么?”

小精灵眼珠转了一圈,把精灵守则收了起来。

“第三条以后再说。”

精灵守则上第三条其实是空白的,通常情况下精灵们只要遵守前两条守则就可以了,第三条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显现,至于是什么特殊情况,小精灵们并不知道,守则上也没有说。

墙上的钟显示现在已经快到林在范的上班时间了。

“你要迟到了!”王嘉尔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到玄关那里拿了车钥匙往林在范被子上一丢,“快出门,我可不能让我召唤人的舅舅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在公司犯下违纪错误,这太丢我的脸了!”

 

3.

林在范在公司里向来是很酷的形象,只要勾起嘴角笑一笑,没有迷不住的女生。可最近,女性同事们觉得林在范的气场变了,怎么说呢,变得更柔和也更容易亲近了,有时候还会看他用手指捏着块儿童即食芝士傻笑,众人纷纷猜测他谈恋爱了,更有大胆者猜测,他不会是隐婚而且有小孩了吧?

后来不知道是从哪个部门传出来,说高冷男神林在范确实有个孩子。

同事:“在范,下班去喝酒吗?”

“不了。”林在范收拾桌面准备回去,“最近家里有小朋友,想早点回家陪他。”

据知情人透露,林在范当时的表情简直温柔如水,小朋友不就是小孩子嘛,也算是旁敲侧击印证了隐婚的传言。

小朋友确实是有的,此刻正坐在餐桌上享用芝士蛋糕,思考怎么样能帮他的召唤人实现愿望,把林在范推销出去。照理来说林在范身边是不缺异性的,据他这近一个月的观察,林在范不仅不缺女性朋友,而且还很受欢迎。

可他为什么还是单身呢?王小精灵咬了一口芝士蛋糕继续犯难。

“想什么呢?都吃到脸上了。”

林在范帮他拿掉脸上的蛋糕屑,再用婴儿用的柔软小帕子给他轻轻擦了脸。

王嘉尔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他想起林在范每天都会早早下班回家给他带各种好吃的,还会特地为他做一套适合他身高大小的家具,他甚至还想到林在范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把他扔出窗户或把他罩在玻璃瓶子里,反而又给他拿了一块小芝士,跟他说好好看家。

作为来帮助他的小精灵,他没有为他做些什么,反倒是一直受到他的照顾。唔,你看,林在范多温柔啊。

这么温柔的人,值得最好的幸福与爱。

王嘉尔暗暗地想,他一定要为林在范找一个最好的伴侣。

可是,如果找到了伴侣,他的使命完成了,林在范就不再需要他了,作为完成任务的小精灵,他也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不能每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芝士蛋糕了,也再也见不到林在范了。他有些难过,翅膀轻轻颤了两下垂在身后,看上去没有朝气。

不能这么自私啊王嘉尔,你要让林在范幸福才行,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才对。王嘉尔摇摇头强迫自己忘掉心底的失落,重新强打起精神,下定决心明天跟踪林在范一天,为他寻找合适的伴侣。

 

4.

林在范觉得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先是在咖啡店买咖啡的时候,前面排队的女顾客高跟鞋的跟突然断了,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对方一把,没想到她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后来在他中午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份蛋糕,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对他的告白,还问他公司流传的他结婚生子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现在,林在范刚坐进车里,他年轻貌美的女老板就来敲他的车窗,说自己的车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爆胎了,能不能麻烦他送她回家。

林在范自然是不能拒绝自己老板的。

两人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大多数时间林在范只是礼貌性回应,一开始还在谈工作,等林在范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话题走向早就变味了。

“公司里好像都在说你结婚生小孩了,在范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没有提起过?”

“没有,我还是单身。”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林在范想起了王嘉尔,他不自觉弯了嘴角:“我喜欢眼睛大的,可爱一点的。”他停了停又补充道,“像小精灵一样的。”

“我有挺多女性朋友,会帮你留心物色物色。”

老板很热心,林在范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车内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重金属音乐,两人都是一惊,明显吓一跳。林在范皱眉,他明明没有开车里的音响。

他伸手关掉它。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我是说,对,我会帮你介绍女朋友的。”

这一次,音乐又响了起来,比刚刚那首歌曲还要咆哮。

林在范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再次关掉音乐,并安抚老板情绪,说车内音响坏了,他明天去修。

送走了老板后林在范对着空气说:“嘉尔,我知道你在。”

副驾驶上有一团柔和的白光,在白光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表情生气又委屈。

“你还不开心了?不开心的应该是我吧。”林在范开车间隙抽空看他一眼,“小捣蛋,今天一天都是你搞的鬼吧。”

“我在帮你寻找伴侣,才不是捣蛋!”

“怪不得我觉得今天桃花运旺过头了,走哪儿都有投怀送抱的。”

“哼。”小家伙撇过头去。

“最后老板说要帮我介绍女朋友也是你搞的小把戏?”

“不是我,我本来是想把你们老板留给你的,多金年轻又漂亮。”王嘉尔一脸纠结,“但是她好像对你不感兴趣。”

“那你放什么音乐?”

王嘉尔又哼哼一声:“看你们相谈甚欢,给你们放点音乐增加气氛呀。”

“增加气氛?”林在范挑眉,“增加气氛所以用重金属乐吓人家?”

王嘉尔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

林在范把车稳稳停在路边。

“嘉尔,你这样到底是想让我找女朋友呢,还是不想让我找女朋友呢?”

 

5.

王嘉尔是喜欢林在范的,即使他一开始自我否定,说自己只是因为怕以后都吃不到芝士才不舍得离开的,但喜欢就是喜欢,这是藏不住的。

用了一天违心的魔法给林在范制造遇见恋人的环境,在最后还是没有憋住,当老板要给林在范介绍女朋友的时候,他生气地开了车里的音响,心情和重金属音乐一样狂躁。

我才不要林在范对别人好,我才不要他给别人买芝士!王嘉尔飞到方向盘上,大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林在范看,很明显有话要说。

林在范用食指拍拍他的头顶以示鼓励。

“不要……”他的第一句话很轻,随后变得坚定起来,“我不要你找别人。”

“为什么呢?”林在范循循善诱。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嘉尔,我也喜欢你。”

林在范凑过去在他头顶落下很轻柔的一个吻。

小精灵的身上突然缠绕上白光,那光越来越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后白光散去,林在范的腿上坐了一个少年。

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此刻正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6.

精灵守则第三条。

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显现。

小精灵都是撒娇鬼,如果小精灵不小心爱上了任务对象,并且任务对象也爱小精灵,只要给予足够的关心与爱,精灵便会成长为人。

与任务对象相爱一生。

 

谎言

《谎言》

#范二#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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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交易没有成功。”朴珍荣原本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两手分开,用右手食指敲敲桌面表示强调,神情是难得的烦躁,“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最近两次的交易都不太顺利,上次勉强脱身,这次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发现了,好在我们的人机灵,觉得不对立马终止了交易。”

坐在对面的人毫无任何情绪波动,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仍旧闭着眼睛,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那般。

朴珍荣对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很不满意:“你难道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两次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的选择都很隐蔽,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可他们能够这么迅速对我们的动作做出反应,肯定是因为这些信息被提前泄露出去了。”他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提醒道,“我们这里有卧底。”

“嗯。”林在范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

朴珍荣对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极反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有卧底了?”朴珍荣和林在范这么多年的朋友,对他的脾气性格自然是了解的,他不再和他绕圈子,语气加重直击要害,说得笃定,“你知道卧底是谁。”

对面的人终于睁开眼睛,表情极冷:“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你还自有分寸?”朴珍荣觉得这就是个笑话,“你知不知道自己最近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珍荣。”林在范打断他。

朴珍荣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一口气,又恢复到原先儒雅又清冷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留一句“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的话”便离开了房间。

 

“叩叩——”

“进来。”

王嘉尔进门的时候看到林在范用手指抵着眉心,表情不太好。他走过去,把手里装水果的玻璃碗搁在桌上,有些担忧地开口:“我刚看到珍荣从你这儿出去,怎么?和珍荣吵架了?”

“没有。”林在范摇头,“不是吵架,只是意见有点分歧而已。”

“为了什么事啊?是关于交易的事情吗?”

林在范又是一个小幅度摇头,没有说话,看上去情绪不佳。

王嘉尔眼珠子转了转,把水果往前一推,红色的樱桃让人很有食欲:“喏,吃点水果转换一下心情。”

林在范并不伸手去拿,他就坐在那里不动,眼睛盯着王嘉尔看,眼里慢慢有了笑意。

“让你吃樱桃你看着我干嘛啊?”

“喂我。”

“不要。”王嘉尔虽说性格外向,但其实脸皮挺薄的,这种肉麻兮兮的行为他才不做,“你又不是小孩子,喂什么喂,想吃的话自己用手拿。”

“那不吃了。”林在范索性耍起性子。

“你幼稚不幼稚,你不吃就不吃好了,反正享受不到美味是你的事。”

林在范看着玻璃碗里一颗颗红色的樱桃若有所思:“樱桃啊。你会不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会啊。”

“是嘛?”林在范眼带挑衅,“我不信。”摆明了低看他。

王嘉尔不服气,说这有什么难的,把樱桃梗放进嘴里,不一会儿就吐出舌头,上面已经打好了一个结。

“很灵活嘛。”林在范挑眉。

王嘉尔眨眨眼睛回味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闹不住脸红了,说他大白天就这么不正经。林在范说谁让你自己吃独食不喂我吃。王嘉尔简直对他无语,干脆不再理他。林在范也不恼,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林在范的视线固定又灼热,王嘉尔被他盯得很不自在,脸上的热度消不下去,只好妥协,捏起一颗樱桃凑到林在范嘴边,像要完成什么任务似的,僵硬又公式化,一点儿也不温柔:“张嘴快吃。”

林在范见他窘迫,起了逗他的心思,脑袋向后退躲过那颗樱桃,嘴角的笑意加深,坏心眼地说:“我要你用嘴喂我。”

“爱吃不吃!”王嘉尔把樱桃丢回碗里,说林在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林在范拿起一颗带梗的樱桃,连着梗一起塞进自己嘴里,下一秒就把毫无准备的王嘉尔拉过来,对着他的嘴巴就亲了下去,牙齿把樱桃咬碎,果汁在口腔里四溢,趁着渡到王嘉尔口中的时候,舌头也一并钻进去搅得更加乱七八糟。

“是啊,我就是不要脸。”林在范笑眯眯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像只狐狸,从嘴里把樱桃梗拿出来,赫然已经打好了结,“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

“是是是!你厉害!你强!”

林在范又俯下身吻他,声音有些沙哑:“我还有个地方更强,要不要试试?”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吻到卧室,王嘉尔一边后退一边摸索着到了床边,先弯曲一条腿坐到床上,随后身体向后挪整个人顺势躺了下去,林在范欺身压上他,嘴唇向下移动,呼吸尽数喷在他的脖子上,王嘉尔有些痒,不禁往旁边躲了一下。林在范在他脖颈处流连,用牙齿叼住项链的链子,稍微用了些力一扯,项链就被扯断了。

“干嘛扯我项链,可贵了。”王嘉尔小声抱怨,伸手就要去拿。

林在范先一步把项链扔到床头柜上去。

“碍事。”

“不知人间疾苦啊。”王嘉尔怕他等会儿又要扯他的耳钉,趁着接吻换气间隙把耳朵上的装饰取了下来,小心翼翼放到项链旁边,“这可都是钱。”

“闭嘴。”林在范堵住他还想说话的嘴,“这种时候还这么多话。”

王嘉尔眨眨眼睛看着上方的人,还是棱角分明的那张脸,可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自制,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手臂勾上林在范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低语:“真应该让你的手下看看他们一贯高冷的老大破功的样子。”

“那可不行。”林在范轻咬他的锁骨,“这样子只有你能看。”

“就会哄我。”王嘉尔哼哼一声,可还是没有绷住嘴角的笑意,“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容易就被你搞定了,明明知道你在哄我,但我就是很受用,就是很吃你这一套。”

林在范停下了动作,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透:“我从来都不是在哄你。”下一句几乎是恶狠狠地说,“王嘉尔你告诉我,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身下的人愣了一秒,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到根本不可能抓住。他抬头凑上去亲吻林在范的嘴角,笑得特别灿烂,眼睛弯成一弯半月。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林在范,王嘉尔窝在房间里特别无聊,他知道林在范肯定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忙,他一直都不让他去参与那些事,前两次都是靠旁敲侧击问他手下的人,王嘉尔才稍微获取了一些内幕信息,或许是因为上次交易失败了,这次的内容格外保密,他磨了好一段时间,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嘉嘉。”朴珍荣在门口敲门。

王嘉尔见到他很开心:“珍荣,你怎么来了?”

朴珍荣笑得有些无奈:“在范哥这几天挺忙顾不上你,他让我来你这里看看,说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去就好。”

“我都挺好的。”王嘉尔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这几天你应该也挺忙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忙,在范哥比较忙,后天的交易他还要亲自去。”

“他要亲自去?”王嘉尔身体一僵,皱起眉头,“去哪里?”

朴珍荣把他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南码头。”

他们又随意聊了几句,王嘉尔送走朴珍荣之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看上去像在纠结什么,过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拉过被子蒙住头,在外人看来是要睡觉了。

他的手指放在耳钉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敲了两下。

空气中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王嘉尔捏着耳钉,向右转了半圈,随后向左转了两圈,再向右转了一圈。

遥远的指挥中心收到来自代号328特工的讯号,破译出来对应的是个时间地点——「后天,南码头」。

王嘉尔转完又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敲了两下耳钉,空气中那轻到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便消失了。

同一时间的另一间房里,林在范手里把玩着前几天以修复为由从王嘉尔那里拿过来的项链,他昨天拿去做了检测,这条项链就是普通的项链,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项链的挂坠在他手里颠来倒去,他的眼睛紧盯电脑屏幕上那个窝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

身后有脚步声,林在范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朴珍荣回来了。

“我故意告诉他后天的交易地点是南码头,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做了。”

林在范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朴珍荣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黑了脸。

“王嘉尔的房间在刚刚检测出了无线设备通讯信号。”朴珍荣说,“不是项链,他把通讯设备放在了别的东西里,尽管信号很微弱,但不会弄错的。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林在范坐得笔直,依旧注视着屏幕里那个用被子蒙住头的人,他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是内疚还是根本就无所谓?

他想起王嘉尔每次笑意盈盈看向他的表情,想起那双湿漉漉带着星星的眼睛,也想起前几天王嘉尔用他的烟嗓低语说的那句“我也爱你”,忍不住用手把项链的挂坠狠狠捏在手心里。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