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

懒人一个

See The Light(中)

《See the light》– 中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在林在范的印象里,段宜恩永远是沉稳又知分寸的,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警察,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是那么冷静清醒,不被左右。林在范有时候甚至在想,段宜恩是不是没有感情,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能够把喜怒哀乐藏得那么好,内敛到几乎冷漠的地步?

后来,他无意间撞见了段宜恩看王嘉尔的眼神,那双眼里好像有水在流动,盈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从那一刻起,林在范就知道,王嘉尔是段宜恩的珍宝,也是段宜恩的软肋。

现在想来,这是他认识段宜恩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Mark!你冷静点!”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段宜恩咆哮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刃一样劈开黑夜的宁静,他的眼睛通红,分不清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段宜恩的身材在警队里算是单薄的,林在范还曾嘲笑过他的“筷子腿”,但此刻他的力气大得吓人,他挣扎着,怒吼着,如果不是林在范和另外两位同事拉着他,估计那位被逮捕的嫌犯现在早就已经成了死人。

“你杀了他你也要坐牢的,到时候谁来照顾Jackson!”林在范咬咬牙,即使知道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会让眼前的人再一次心碎,但他必须控制住现在的场面,谁知道段宜恩真的发疯了会做出些什么,“Mark,你要相信法律,法律会制裁他的!”

果然一听到王嘉尔的名字,段宜恩瞬间就失了所有的力气:“我相信法律会制裁他的。”他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法律没有办法还我一个完好的嘉嘉。”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没了声音,有好几个平时和王嘉尔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开始忍不住抹眼泪。

林在范心里也很难受,他也想将那个人千刀万剐,可是他不能。他是军人,他现在能做的只是让段宜恩和自己相信法律会给那个人最严厉的惩罚,他只能用这么苍白的话去安慰人。他也明白,不论如何王嘉尔都回不到原先那个完好无损的王嘉尔了。躺在血泊里的是他平时最疼爱的弟弟啊,他一想到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或许从此以后就会永远的闭上了,心里就一阵发疼。

好在段宜恩最后还是慢慢冷静下来,没什么动作,只是看着嫌犯被送上车。他绕回到王嘉尔身边,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林在范不放心段宜恩的状态,嘱咐了同事几句也跟了上去。

林在范这几年毕竟也积累了一些人脉,他尽可能的动用了自己在A市的所有关系。王嘉尔被迅速送往了大医院,A市最好的医生们也正在往医院赶。王嘉尔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被急急推进了手术室,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整个过程没有一秒耽搁。

在电话里简单地向其他同事交代了一下后续工作,林在范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陪段宜恩等在手术室外。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吓人,只听得到他来来回回的踱步声。墙上指示灯刺目的红色几乎要灼烧了人眼。比起他显而易见的焦躁,段宜恩倒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和他刚刚在码头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段宜恩更是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捏着王嘉尔的那条十字架项链。

他没什么宗教信仰,但王嘉尔倒是很相信这些。这条十字架项链是王嘉尔从小到大一直戴着的,他说妈妈是基督教徒,自己出生后没多久就接受过洗礼,可惜没有入教,不过戴着十字架的项链也算是有上帝庇护了。

段宜恩从来都不信这些,但他现在别无他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他用力地捏着项链,金属的质感戳得他手心疼,可他依旧握紧拳头将手放在额前,无比虔诚。

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能不能麻烦您把我的嘉尔还给我。

 

段宜恩再见到王嘉尔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隔着一层玻璃看到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王嘉尔,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眶。王嘉尔是多讨厌医院的一个人啊,以前生病了都宁愿自己熬着也不愿意到医院去看病,每次都是段宜恩生拉硬拽才肯罢休,但他现在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脑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插了好多管子。

林在范这几天请了假一直陪着段宜恩,看到段宜恩趴在玻璃上的那个样子估计也没什么交流的欲望,他只能暂时充当一下病人家属,硬着头皮听医生描述病情。

“我是他哥哥,他现在怎么样?”

“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病人的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其中有根离心脏的位置比较近。还有……”

林在范一听那些专业名词就觉得头疼:“您能说得简单点么?他现在究竟怎么样?”

“比较危险。”

尽管医生已经用了一个相对柔和的词语,但林在范和段宜恩都心知肚明,王嘉尔的情况并不明朗,甚至……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段宜恩轻轻开了口,尽管是对医生说的话,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病房里的那个人。

医生有些为难。林在范看到段宜恩脸上难得的恳求,他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没过几分钟又带进来另一位医生,两位医生说了几句话,终究还是放他们进去了:“尽量不要碰病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一点点的晃动都是敏感的。”

“好。”他们换了无菌服戴上口罩,总算是进去了。

如果不是王嘉尔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身子和心电图发出的规律的“嘀嘀”声,段宜恩几乎都要绝望了。

他离他这么近,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可他却双眼紧闭仿佛没有生命。段宜恩曾经开玩笑说王嘉尔就像只小猴子一样,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安分,睡姿也总是千奇百怪,可如今那样一个好动的人这么乖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段宜恩的心却是生疼。

他爱他,爱他好像永远都用不完的热情,爱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小括号,爱他叽叽喳喳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样子,爱他想歪点子的时候滴溜溜到处乱转的眼睛。他爱的那个王嘉尔是那么生动,充满了生命力,从来不曾这么苍白又脆弱。

“嘉嘉,这样一点都不像你,所以求求你,快点好起来。”

 

很显然,神没有听到段宜恩的祈祷,看上去更像热衷于恶作剧的小孩,搅得平凡又无助的人整颗心都不得安宁。

记录心电图的仪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医生和护士向病床靠拢。林在范和段宜恩被推了出去,护士伸手一拉,白色的帘子就把王嘉尔整个遮住了,生生隔绝了一切往里探的视线。

段宜恩和林在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医生和护士语气焦急地交流着。段宜恩当然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他的手越握越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林在范只能一边安慰他一边在心里默念,希望王嘉尔一定要挺过这一关。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耳边传来了仪器的一声长鸣。

嘀——

机械冰冷的声音像是无情的宣判,重重地砸在段宜恩的心上。他终于失了力气,跌坐到地上,强压了好几天的情绪统统崩溃爆发。

“王嘉尔!别这么对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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