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

懒人一个

See The Light(下)

《See the light》– 下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那是一个除了黑暗之外就再无他物的地方。

王嘉尔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太黑了。

这种失去视觉和感官的感觉让人心慌,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判断,只能盲目地朝各个方向都走上一段路,可是不论他往哪个方向去,周围的景色都是纯粹的黑色,压抑沉重,让人看不到希望。

嘉嘉——

他似乎听到段宜恩在叫他,但那声音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模糊不清又断断续续,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段宜恩,还是说自己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久了而产生的幻觉。

嘉嘉,这样一点都不像你,所以求求你,快点好起来——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被子弹的冲击力弄断了肋骨,还被一个疯子用车撞飞了。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黑色的空间迅速扭曲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被炙烤一样,滚烫的灼热来势汹汹,让人完全招架不住。他忍不住跪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还没呼吸几口就猛地咳嗽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因为咳嗽而一颤一颤。肺部进入的空气并没让他好受一些,他反而开始干呕,眼泪和汗都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每次尝试都是失败,全身每个细胞都好像在叫嚣。

他快要被剧烈的疼痛淹没了。

“放弃吧,这样你就不会痛了。”黑暗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声音,说出的内容让人无法拒绝。

他的那一声“好”几近脱口而出,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段宜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悲伤。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段宜恩这样的语气,无助又惶恐,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

王嘉尔,别这么对我——

他听着段宜恩的声音,心都快碎了。即使身体再痛,他还是选择死撑,终究把那句已经到了唇边的“好”狠狠咽了下去。

“跟我走吧。”黑暗里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此时的王嘉尔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因为痛苦而倒在地上,头发湿漉漉地全粘在额头,浑身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样狼狈不堪。可他还是坚持着,用最后的一点力气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怕自己一时的不坚定,会造成他和段宜恩两个人一辈子的分离。

「不行。」他在心里回答,「我不能跟你走。」

“那样你会痛苦很长一段时间的。”

他很痛,可是一想到段宜恩,他就觉得没什么是熬不过去的。他不忍心离开,不忍心留下他一个人,更不忍心他以后每年来他坟前对着冷冰冰的墓碑哭。那是他的爱人啊,他答应了这辈子要和他相守到白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就食了言。

“很少有人能够走出这里。”

王嘉尔不愿意再给出任何回应。

“好吧,年轻人,你很有毅力,如果你能挺过去,我就放你回去。”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

「我相信你。」他闭起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慢慢消失了。他的眼睛被干掉的汗水和泪水糊住,很难睁开,他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可他知道自己应该要醒了,他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拼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段宜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光。

“嘉嘉,欢迎回来。”

 

段宜恩回到家的时候,王嘉尔正坐在窗台上,身上盖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薄毯。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毯子经他这么一动整个滑了下去,漏出了他里面的黑色背心,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很白。

天气已经转凉了,但王嘉尔还是习惯穿着黑色背心裹毛毯。段宜恩说过他几次,收效甚微,后来索性也由着他去了。

“Mark,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辞职的。”

“我心甘情愿。”

没有人比现在的段宜恩更懂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王嘉尔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能从鬼门关回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他自然是不可能再做警察了,而段宜恩也想尽可能的陪伴在王嘉尔身边,警察的工作对他们来说都太危险了,他怕这次是王嘉尔,下一次就可能是自己。他必须把那种可能性掐灭在摇篮里,毕竟这样的事情,不论是他们两个中的谁,都不能够再承受第二次了。

段宜恩走过去抱他,把他身上的毯子重新拉好,温柔地亲吻他的眼睛。王嘉尔窝在他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头发柔顺又服帖,那样子乖巧得不行。

王嘉尔瘦了很多,他醒来后的那段时间里,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段宜恩那时候担心得不得了,好在最后倒是没什么。肋骨断了一般需要三个月才会慢慢长好,但王嘉尔向来不喜欢医院,段宜恩只好托林在范帮忙,软磨硬泡下医生总算是答应了王嘉尔在病情稳定下来后就可以出院,但药还是要长期坚持服用。

“你今天药吃了么?”

“当然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王嘉尔用头轻轻撞了下段宜恩的下巴表达自己的不满,“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喜欢瞎操心啊,你这段时间都快赶上我妈咪了!”

哟,嫌弃我烦了?段宜恩挑挑眉看着怀里的王嘉尔,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调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段宜恩吻上了那人的唇,温热的,王嘉尔的唇。

两个月前面前的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两个月后他还在这里,用他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段宜恩觉得,再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他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嘉嘉,你能活着,真好。

他们吻了很久,好像要把这期间所有失去的统统补回来,许久没有触碰的身体比主人的意识诚实,即使吻得再温柔,两人的呼吸还是乱了。段宜恩停了下来有些懊恼地用额头抵住王嘉尔的额头,他们鼻尖碰鼻尖,混乱的气息尽数喷在对方脸上。

“我可能要去洗个冷水澡。”段宜恩哑着嗓子说。

王嘉尔轻轻摇头。

他知道自己住院以来段宜恩一直陪在他身边,每天忙前忙后不说,甚至连睡着的时候都紧握他的手生怕他消失。那么无微不至又小心翼翼。段宜恩这段时间眼下一直有浅浅的青色,有时候也会在病房里偷偷打个盹儿,想来也是相当疲惫。

看在他这段时间这么有心的份上,王嘉尔决定给他点奖励:“不用洗冷水澡。”

段宜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嘉尔就又吻了上去。唇舌相交间段宜恩还存了些理智,他把王嘉尔拉开点距离,满眼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人:“别闹,你身体还没好。”

其实静养了两个月王嘉尔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如果不是用力咳嗽、拎重物或者太剧烈的运动,他的胸口是不会疼的,只是段宜恩一直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生怕他有点什么闪失。

能有什么闪失啊!

王嘉尔不禁心里嘀咕道,就算段宜恩能当那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但是他不愿意啊。

“喔,那你轻点。”王嘉尔又凑过去吻他,轻描淡写五个字,却没什么可以反驳的余地。

两人就着细细密密地吻一路到了卧室,王嘉尔身上那条毯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背心几乎没有任何阻隔作用,他只觉得段宜恩发烫的身体贴在他身上自己也快烧起来了。

段宜恩向来是很宠他的,在情事上也不例外,更何况他的身体还没有好透,段宜恩自然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沾着软膏的手指进入他身体的时候,王嘉尔下意识喊了声痛,段宜恩吓得不敢再动作,只能搂着他低声哄道没事没事。王嘉尔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努力让好久没有被触碰的身体去适应。

尽管如此,段宜恩进去的时候王嘉尔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段宜恩立马过来亲他的嘴唇,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尽数吞下,彼此的气味相互缠绕。

第二天段宜恩早早就醒了,躺在那里用手枕着自己的头就这么看着王嘉尔,怀里的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睡得很熟。

段宜恩看他蒙着大半张脸怕他不好呼吸,伸手替他拉了下被子,掀开被子向下拉的时候,王嘉尔布满吻痕的脖子隐隐约约暴露在空气中。他本来就白,淡色的小红点在他的皮肤上相当显眼,段宜恩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旁边那颗脑袋动了动,醒了。

“大早上你干嘛?”

“看你。”

王嘉尔翻了个白眼,在段宜恩的腰上掐了一把,没什么力度,倒是让人觉得痒痒的:“我饿了。起床做早饭。”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随后王嘉尔掀了被子去刷牙洗脸,段宜恩则乖乖去了厨房。

王嘉尔出来的时候,段宜恩正在拆即食芝士,看到他向自己走过来,扬了扬手里的食物:“我还欠你一顿饭。”

“Double Cheese不加辣!”

这顿饭真是隔了好久。

不过还好,他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能够陪着彼此一起吃饭。

“对了,我有礼物给你。”段宜恩跑到卧室,拿出一个小盒子,把戒指套在王嘉尔的无名指上,“你啊,太不让人省心了,不用什么东西拴住,怕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跑掉了。”

王嘉尔伸出手转了转戒指,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的意思是说,戴上戒指我就跑不掉了喽?”

“要跑的话,你也要带上我一起跑。”

他故作为难:“带上你跑也不是不可以……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荷兰,顺便领个证?”

“好啊。”


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相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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