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

懒人一个

风月

《风月》

#珍嘉#(猪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三、黏人的桃树妖

 

“诶,你听说了嘛?三日前那百花阁的琴音姑娘又要寻死,被龟奴救下来给锁上脚铐了。”

“我怎么听说是她半月前夜间出逃,后来被拎回来打个半死,阁里怕她再逃跑才锁上脚铐的。要说这琴音姑娘也够痴心的,都沦落在青楼了,还真打算这辈子除了顾公子之外就抵死不从了?”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顾公子可是说要替她赎身娶她过门的,搞不好他俩良宵一夜还真处出了真爱。”

“看不出顾公子还挺重情重义的啊,露水情缘都要负责。”

“拉倒吧,人家顾公子什么身份,琴音姑娘什么身份,顾家才看不上她,你见过哪个青楼女子还能给娶过门的?当个通房丫头怕是都嫌脏。”

“不能这么说,沈千金虽好,但男人嘛,妻妾成群总是不嫌多。”

“沈千金落落大方,琴音姑娘楚楚动人,你说这姓顾的小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哟!可惜一个寻死觅活,一个独守空闺,此等人间绝色跟了他也真是浪费,倒不如跟了我夜夜快活……”

一桌男人讲到最后,全都心照不宣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身后的哄笑声,王嘉尔忍不住皱起眉头,捏着茶杯的手指一下下轻击杯壁,心里莫名烦躁。

这些人真是口无遮拦,还有这乱七八糟的红线和孽缘,什么时候才能理出个头绪。

仙界有规定不能对人乱用法术,王嘉尔虽在人间历练多日,但无奈实在不是能沉住气的性子,情绪烦闷无处发泄,偏偏面前的桃树妖还故意悠哉悠哉摇扇子,这幅老神在在的模样叫人好生讨厌。

说来也怪,自从那日梁上相遇之后,朴珍荣就缠上了他。

地仙庙有仙界的结界,妖是无法入内的,这人便日日在外假装偶遇,王嘉尔弄不明白朴珍荣想要什么,问了几次他只说好奇人界三人的命运发展,再问下去,只是笑得意味深长说你日后就知道了,其余也难问出个所以然。

日后知道,知道什么?

王嘉尔不擅长猜人心事,只当朴珍荣那是敷衍他的话术,也没放在心上。

本来嘛,小鱼仙要替人实现愿望势必就要外出,再说王嘉尔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因为一个桃树妖就成天躲在庙里锁着自己,不值当。

好在朴珍荣是个明事理的主,除了“有问不答”这点之外,他跟着王嘉尔瞎晃悠,有时还能顺手施个小法术帮助一二,王嘉尔的日子倒因此过得愈发潇洒,索性也就随他跟着了。

“别摇了,天也不热。”身后还在吵吵闹闹,王嘉尔将脾气一股脑都对准了朴珍荣,“再摇就把你扇子撕了。”

朴珍荣也大方,把纸扇一折递到王嘉尔手里:“撕,撕了若能痛快些,你就尽管撕。”

这人怎么回事,遇见什么事情都一副从容姿态,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半天都出不来一个响。

王嘉尔是什么人呐,他不开心了他就要说出来,你让他自己憋着,那保准成为仙界第一个被心事憋死的人。

“朴珍荣,你能不能帮我……”

“教训一下后面那桌人吗?”朴珍荣自然地接过话头,得到小地仙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鱼仙是正直善良一身正气的小鱼仙,小鱼仙也是偶尔喜欢捉弄人的小鱼仙,尤其讨厌那些轻贱他人的丑恶嘴脸。

可惜地仙身份让他只能帮人不能罚人,实在气不过也只能摧残些路边的小石子,但朴珍荣不一样,朴珍荣是妖啊,修为颇深又无拘无束,王嘉尔和他开始二人行的这段时间,没少找他“帮忙”。

“可以是可以。”看到对面突然亮起来的眸子,朴珍荣嘴角挂着笑,眼里闪着精光,活像只正在算计的狐狸,“你看我也不能老这么帮你,你得给我点好处。”

小鱼仙懵懵懂懂着了道:“什么好处?你要金麻雀还是金叶子,只要别让我点座金山那么大的,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傻鱼仙,依老桃树的修为,何止会点石成金这点小法术,哪稀罕这些身外物。

朴珍荣笑意加深,眼角漏出两条小褶子:“不,没那么复杂,我只想听你叫我一声珍荣哥哥。”

“不叫!”王嘉尔这才回过味来。

什么珍荣哥哥,这肉麻兮兮的称呼,再说您老这年纪在人界都可以做太爷爷了!

“行吧。”朴珍荣也不勉强,又打开纸扇摇了起来,看上去事不关己,可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势在必得,“反正要教训他们的是你,不是我。”

眼瞅着后面那桌人有要结账走人的趋势,王嘉尔心里闷不了不痛快,在和朴珍荣那么多次明里暗里一起胡作非为之后,难道再让他回去踢街上的小石子?

“珍……珍……朴珍荣你个老不正经!”王嘉尔憋得小脸通红,半天才从牙缝里轻声挤出四个几不可闻的字,“珍荣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朴珍荣通体舒畅,往桌上扔了片金叶子就拉着王嘉尔走出了酒楼。

“走,哥哥请你街对面看戏去。”

 

果不其然,二人刚在正对酒楼的街对面找好视野极佳的位置,这边一群人就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朴珍荣和王嘉尔对视一眼,拿纸扇轻轻一挥,不知二楼哪个窗户就落下一大盆水,不偏不倚全洒在了刚出门的这几人身上。

“谁?谁泼的老子水!”

“谁啊?谁!被老子知道非弄死你不可!”

一时间骂声四起,众人头发衣服全湿湿嗒嗒,看上去好不狼狈。

朴珍荣捏纸扇的手在空中转了一个优雅的半圆,街边原本颤颤巍巍推着一车蔬菜的小贩就直直朝那几人砸去,一车菜叶挂满几人全身,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为首的一人在泼水和砸菜的接连刺激下,抡起拳头就要拿小贩出气,只是拳头还没挨着小贩的衣服边儿,就听一声闷哼,人在腾空转了一圈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人莫名其妙摔了一大跤,左瞧瞧右看看愣是找不出一点原因,吓得动弹不得再不敢造次,只是强撑面子吼了一句“老子今天撞邪,就先放过你”,几人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条街。

“你下手太轻了,就应该磕掉他几颗门牙才好!”王嘉尔看起来还不痛快。

“给点警告就好了,不要真伤了人,事情闹大对你我都没好处。”

朴珍荣摇摇头,心里感叹王嘉尔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几个人是走了,但他们俩搞出的这烂摊子还得收,他俩是一时起意要来捉弄人,对无辜的路人来说可谓是无妄之灾了。

随手摘了三片树叶,朴珍荣走向街边正在收拾菜叶的小贩,温和地将叶子递出去时,它们已经变成了金子。

“小哥,这三片叶子大概能抵几车的菜钱,你且收好。”

岂止是几车菜钱,这都能买个大菜园了。

“不不不,我不能收公子的金叶子!”

朴珍荣叹了一口气,是啊,小贩确实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能同人说是他在暗中作梗有意捉弄。正愁如何让人收下赔偿,那头王嘉尔也反应了过来,将金叶子朝人小贩手里一塞,态度强硬,不容推拒。

“收着吧,你收也要收,不收也要收。一时半会儿和你也说不清楚,但今天这事确实怪他!”

王嘉尔瞥了眼朴珍荣,趁小贩还在低头看手愣神之际,拉着朴珍荣一溜烟就走,等小贩抬起头来时,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

 

“你倒是很会耍赖。”

“这不叫耍赖,这叫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朴珍荣拿扇子敲敲他的脑袋:“就你巧舌如簧。”

“哎哟,您老到底什么时候回城南啊,你很闲吗?别整天跟着我呀!”

“很闲啊。”朴珍荣回答得理所当然,“刚刚还叫我珍荣哥哥呢,这会儿又把‘您老’叫上了。”

王嘉尔撇撇嘴,心说这不是你威逼利诱的嘛,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话还没出口,那边城中的包打听小乞丐就嚷嚷了起来,说顾家公子和那琴音姑娘私奔了。

路人骚动,王嘉尔闻言转身就往顾宅方向跑。

朴珍荣紧随其后。

“得了,这下是真的走不了,我不跟也得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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