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

懒人一个

幸存者

《幸存者》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上一章:点这里

 

 

二、

短暂的一声枪响过后,建筑物又回归到长久的安静之中,好似这里的空气也跟着一起凝结了。

楼外传来脚步声,听上去三五成群,伴随着电子器械运作时特有的声音,他们一点点靠近建筑并将其包围在内。

“里面情况怎么样?”BamBam向基地询问。

“和刚刚一样,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BamBam朝身后的人做了两个手势,其他人便有条不紊地散开,各自在建筑物的角角落落去安装爆破装置。

“准备进入目标区域。”

“还是小心一点。”耳机里传出林在范的声音。

“收到。”

在小队到达目标区域之前,基地已经探测到建筑物内其他生命体的数量变成了零,这意味着另外一只“虫子”也被干掉了。

只是和它一起倒下的,似乎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红外线能探测到那人还有生命体征,但他却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实战经验丰富的总队长推测对方肯定受了伤行动受限,如果不及时找到他,那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可能就又要丢了。

“爆破装置布置完毕。”

“二楼,clear。”

“一楼发现两颗‘虫卵’,小型炸弹安装完毕。”

耳机里不断传来小组成员汇报的声音,BamBam手里拿着枪保持攻击姿势向二楼战斗区域靠近,放轻脚步压低身子,精神高度警惕,就怕出一点差错。

确实有战斗过的痕迹,二楼安全出口附近的走廊里躺着一具新鲜的异族尸体,部分血迹还未干涸,踩在上面湿湿嗒嗒就像是鼻涕虫的粘液那般让人恶心。几步之遥靠近门板那里又停着第二具尸体,脖子上明晃晃两个洞眼,是子弹贯穿命门的痕迹。

下手快准狠,还真是想见见这位命大的独行者。

“林在范你不是说没有其他活体只剩那个人类一个活体了嘛,怎么到现在了半根头发都没看到。”

“我是你哥啊臭小子。”总队长优越的下颚线稍稍扭曲,下巴前倾,“你找仔细。”

“大佬,大哥,我叫你大爷行不行,能不能靠谱点,等会儿另外两只小的也要出来了,你是要我在这里孵蛋呢还是当餐点呢。”

还真是想让你在这里当甜点算了。当然,林队长也就只是随便想想。

“什么叫不靠谱,按照这些个破损的设备能把范围给锁定在二楼已经不错了好嘛。”崔荣宰不许有人质疑他的技术实力,“你再看看你附近,肯定就在这里。”

“我这里只有两只‘虫子’尸体好嘛,哪里来——”

话还没说完,基地稳定的通讯音频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响,听这动静,应该就是发生在离BamBam一米之内的距离。

“怎么了?”

BamBam没有回话。

本应该死透的怪物突然动了动它的尾巴,站在怪物身侧的战士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条件反射开了一枪,怪物尾巴上的鳞片被子弹中的毒液腐蚀,灼烧一片,不再动弹。

在二楼的众人立即进入战斗准备,全都抬起枪对准了地上那只‘虫子’,只要它稍有动作,保准当场灰飞烟灭。

“没想到没被怪物咬死,倒是差点被自己人给开枪打死。”

怪物的尾巴可不会说话,BamBam这次的任务对象原来是将怪物尸体作为掩体躲了起来,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判断了好一阵是人还是异族,这才肯出来。

要说躲在怪物尸体附近还真是没几个人受得了,金有谦被挖出来的时候,左肩膀的抓伤触目惊心,只是简单用衣服碎布包扎了一下,满手臂的血污和怪物绿色的粘稠血液混在一起,地上还有损坏的半个面罩。

怪物本身血液味道何其难闻,再加上满地的腐尸,金有谦没吐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金有谦是聪明的,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潜藏危险的情况下,能冷静地将自己隐藏起来和怪物的尸体融为一体,受伤了还泡在粘液里,利用怪物血液的腥臭味掩盖自身的血腥味,在没有面罩的情况下要做到这一点,就算是受过训练的战士也不容易。

“还活着吗?!”

差点忘了基地里还有一群在为他担惊受怕的哥哥们,直到耳机里传出了王嘉尔的询问,BamBam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话。

“我王文王是这么容易就嗝屁的嘛。”

王嘉尔放松下来:“喔,我没问你,我问的是我们未来的新成员还活着吗?”

“活着,你心心念念的新成员和你的宝贝弟弟我都活着。”BamBam明知道王嘉尔看不见,还是翻了个白眼,朝出口的方向歪了一下头,示意队友把金有谦扶出去,“炸完这里我们就回家了。”

回家,末世之中还有家吗?

 

金有谦无知无觉睡了三天。

伤口处理完打了一针止疼剂,大概是终于能不用分分秒秒都紧绷着神经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金有谦难得放松,这一觉自然睡得不省人事。

“这也太酷了,差点以为是段宜恩失散多年的弟弟,就回来处理伤口那会儿聊了几句,后面就再也没醒过?”王嘉尔捅捅隔壁朴珍荣,得到对方一个腹黑笑容警告,他悻悻收回手,言语里满是怀疑,“这止疼剂别是假的吧,怎么一针下去和特效安眠药似的,永世长眠就此拜拜?”

“我有时候觉得你生错年代了,不应该来当兵,你不去讲单口相声可惜了,一个人就是一出大戏啊。我已经向医生和补给那边都确认过了,放心吧,就是普通的止疼剂。”

“那他怎么还不醒,我还等着把他收入麾下呢。”

“副队要收徒弟也要看人家肯不肯啊。”朴珍荣逗他,“我怎么觉得这小孩的实战能力在你之上呢?”

王嘉尔果然炸毛了:“朴珍荣你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军师你懂什么!我实战能力也就比老段差了那么一丢丢好吧,只要老段和老林不和我抢人,我觉得收个徒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话间金有谦眼珠子动了好几回,耐不住耳边一直不断的声音还是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朴珍荣问他。

金有谦坐起来想活动一下手臂,发现被绷带缠得紧,许是这几天睡久了,全身有些卸了力感觉软绵绵的。身上是崭新的衣服,那些脏兮兮的痕迹全都冲洗干净,自末世以来他还从未感觉这般清爽过。

“很好。”他顿了顿,“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了。”

 

在病房躺了大半个月,金有谦彻底恢复健康,失去了作为伤员的特权,意味着他将要被收入军队重新踏上战场。

王嘉尔到底还是没能把人收到自己门下当个小徒弟。很早就自有盘算的林在范,在医生宣布金有谦可以战斗的那个瞬间,就把人从病房拎到了模拟战区,无缝连接,无机可乘。

“你别紧张,等一下就是收集你的个人战斗数据而已,你只要按照平时来就可以了。”

崔荣宰摆弄电子设备,在战区上方的观战室传达指令。

小小的观战室挤满了人,除了两大队长和军师之外,还有最爱看热闹的BamBam,出人意料的是平时不太出现的段宜恩也倚在门框上向下观察模拟战区的景象。

第一场战斗结束,因为怪物级别是常规标准,除了收集到一些基础信息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数据。

“我觉得他有点问题。”

“问题是肯定有的,毕竟在外面这么久不如我们这边对‘虫子’了解的多,他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预判都是准的。”王嘉尔前半句是夸奖,但后半句话锋一转,“可是这个身体数据也太常规了吧,随便拉个人过来结果都差不多的,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他战斗时身体的极限数据。极限数据,极限!这才有用。”

BamBam耸耸肩:“等等逐级加上去,慢慢来嘛,人家才刚恢复。”

“但现在这数据不管测几遍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大用,还让人家一遍遍打,怪累人的。”王嘉尔点出了关键。

朴珍荣思考片刻,让崔荣宰调整了模拟怪物的参数。

“荣宰,把Mark哥的给他。”

段宜恩瞥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林在范。林在范没有出声,看样子是默许了。

“一下子跳到Mark哥的数据会不会太猛了,”崔荣宰有些担忧,“毕竟Mark哥可是公认的‘战神’啊。”

段宜恩的战斗力放眼整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但金有谦的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固然运气好,可是若真没两把刷子也无法在外面活那么久。

观战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谦,等一下可能会有点难度,如果你坚持不住的话就立马告诉我们,千万别硬撑。”

王嘉尔叹了一口气,终是打开广播说道。


幸存者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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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文汇总点这里*

异族入侵,末世组队打怪。

怪物灵感来源:蜥蜴、蜘蛛、螳螂、壁虎。

 

 

一、

废弃的建筑物里阴暗潮湿,从墙体的破损程度和到处都堆积着腐烂的尸体这两点来看,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活物了——至少很久没有出现过人类了。

地上躺着大大小小的尸块,有人类的半截身子,也有身首异处的入侵者留下的半颗脑袋。到处都是红色和绿色血液干涸留下的痕迹,昭示废墟残骸曾见证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二楼的安全出口标识几乎被消磨干净,只能隐约看到小人奔跑的样式。那扇破旧的门后却突兀地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栋建筑久违地迎来了一位人类客人。

金有谦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枪保持警惕,另一只手灵活地在已故战士身上翻翻找找,动作熟练,一看之前就没少干这事儿。

他不像战士那样套着战斗服,身上只是简单披了件防护衫,上面斑斑驳驳有不少血迹,看起来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久。从他手上武器的质感和大小来看,这显然是把一年前就被淘汰的二代枪。他全身上下唯一能算得上是高级装备的,只有脸上戴的面罩,如果不是这件小东西,人类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定寸步难行。

他打开弹药补给盒,里面空空如也,他又拆开战士身边二代枪的弹匣,里面孤零零躺着一颗子弹。

有一颗也好,也算多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金有谦把那颗子弹装到了自己的枪上。他又摸索了一会儿,战士身上再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最后只找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发信器。他顺手按了四五下,发信器隔了好几秒之后才亮起红灯,只是发出两声短促的抗议后,就和它的主人一样陷入了永久的死寂。

把发信器随意扔在了角落里,他可没时间玩这些小玩意儿。

加上刚刚那颗,他的枪里也就只有五发子弹。金有谦知道自己手里这把靠子弹维持的枪已经不中用了,他需要找到新的三代枪才能解决生存问题,再不济也要找到二代枪更多的子弹补给,不然他今天可能就要和躺在地上的这位老哥一样去天国相伴了。

站起身刚要转到下一个人身边去,在实战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让金有谦迅速判断出这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他小心翼翼靠在门后紧贴墙面,透过缝隙看到对面那只怪物以领地所有者的姿态向他靠近,张大嘴巴,喉咙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警告。

看来自己才是那位不速之客,金有谦自嘲地笑笑,他运气真好,无意间闯进了别人的地盘。

 

“什么意思?你是说K区有人向基地发了信号?”

两位基地总队长外加基地最强大脑的军师,都集中在一方电子屏后面,神情紧张再三确认。

“你确定K区有人吗?那块地方不是很早之前就废了,别说人类了,我估计就连虫子也不喜欢那里。”

“三位哥,相信一下弟弟吧好嘛,我都向你们三个报告了,这还有可能是误报吗?”

崔荣宰嘴里嚼着朴珍荣半个月前给他拿来的牛肉干,见王嘉尔眼馋伸手就要拿,一爪子把他哥那只手给摁住了,笑得人畜无害:“虽然信号只有一秒,但是我捕捉到了。我用那里仅存下来还能用的红外线装置和摄像头全都确认过了,真的是有人类在活动。”

别看崔荣宰笑起来善良纯真没什么攻击力,实则这小子聪明得很,不仅把基地上下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玩了个透,就连曾经铺设过红外线和摄像头的地区,只要设备没有损坏,他都能给连上。

要不怎么说技术人才吃香啊,就连基地实权朴珍荣有时都要讨好一下这个小吃货,一有除补给外的小零食,就都给拿到这里来了。

“把画面调出来看看。”

崔荣宰动动手指,大屏上出现两个画面,左边是红外线描绘出的一个人类轮廓形状,右边是仅存的摄像头拍到的场景,那个摄像头地理位置并不太好,画面中的人一直在活动,只有在他移动到摄像头拍摄范围内才能看清楚,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确实是个人类没错。

“其他生命体的探测结果呢?”林在范盯着屏幕上的人,神情漠然看不出情绪。

“活动中的‘虫子’有两只,但是队长你也知道,如果建筑物里还有其他没发育的卵,我们是检测不出来的。”

说话间,检测结果里「其他生命体」的数值跳了一下,从两只减少到了一只。

“可以啊这个人。”王嘉尔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速度也快,战斗力不错嘛。”基地虽然看不见对面这人的具体情况,但非战斗人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干掉一只‘虫子’,可以说是非常出色了。

“在范哥,救还是不救?”

王嘉尔的疑问,让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林在范。在人类一方损伤严重的情况下,能救一个是一个,况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很有战斗潜力的人。

“那得看他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从基地到K区需要时间,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虽说推测出对面这人战斗力或许能达到A级,但未知的意外远比已知的信息要多得多,谁也不能保证他可不可以活下来。

“你让Mark......”

朴珍荣提醒林在范:“Mark哥刚结束任务回来,这会儿才睡下去。”

“那就让BamBam去吧,我看他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都快把基地给拆了。”林在范把人员名单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们到了K区原地待命,别靠近目标建筑。”

全员没有异议,有条不紊向下传达指令。

在不能全面了解现场的情况下,林在范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进入危险区的,为了救一个而折损好几个,总队长如此明白取舍的人,做不出来以多换少这样的事情。

让BamBam去也无非是做善后工作,多少年没有生命体活动的地方现在突然出现了三个活物,怎么说都要把这栋建筑物从里到外炸成灰才行,杜绝或许还有几十颗怪物卵在此孵化的可能性。

至于人,活着就给带回来,死了那也没办法,都是命。

王嘉尔盯着屏幕上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又看了看「其他生命体」后面的数字“1”,心里默默地想,希望你能活下去。

 

一轮战斗结束,金有谦靠在门板上调整自己的呼吸,他能清晰地听见门外另一侧的天花板上,有怪物特有的黏在墙壁上移动的声音。

今天还真是中头彩了。

原本以为只有一只,在解决完地上爬行的那只后,金有谦就要走,没想到刚直起身,从后方阴暗的角落里又窜出来一只。他下意识开枪,堪堪躲过了怪物刀刃一样的前肢攻击,但那发子弹彻底打偏,浪费了。

解决一个怪物需要两发子弹,枪里正正好好还剩两发,这意味着他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也意味着如果哪里又冒出来第三只,他今天就走不出这栋建筑了。

这一只明显比刚刚那只聪明许多,或许是看到同伴被击杀的场景让它变得小心起来,它没有朝金有谦直接扑过去,而是黏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

双方对峙,谁都没先发起攻势,它和金有谦隔着半扇门互相窥探观察,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就等谁先按耐不住露出破绽。

尽管面罩让人的呼吸没有那么自如,但金有谦还是选择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沉下心来。

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到底怪物没能像人这么沉着,猎物就在眼前哪有不将其撕碎的道理,它压低身子一个发力,就撞开门朝金有谦冲过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金有谦看准空隙在地上一个翻滚,从门的内侧滚到外侧,抬手举枪一气呵成,子弹以高速没入怪物全身最脆弱的脖颈处。

一声惨叫,打中要害。

粘稠的绿色血液飞溅四周,被打中的怪物痛苦不堪,条件反射用尾巴反击,金有谦躺在地上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尾巴大力一甩撞向了墙壁。

金有谦疼得龇牙咧嘴间看见怪物调转方向朝他过来,他的背脊还处于强烈的疼痛中不受控制,这个距离逃是肯定逃不掉了,他只好铤而走险放手一搏,躺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手和枪的位置,视线紧紧锁定那只怪物。

近了。

“嘭——”

金有谦打出了他仅剩的最后一发子弹。


比肩而立

《比肩而立》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虚构#

 

 

1.

你有没有想过,五年之后的自己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2.

录完节目从现场出来的时候还是下午,明明天气预报上的数值并没有跌破零下十几度这样夸张,但南方的寒冷还是来势汹汹,冷风不遗余力地往衣服里灌,让人招架不住。

王嘉尔戴着口罩站在一旁等车,纵然已经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在swag满分的卫衣下穿了保暖的衣服和秋裤,但他还是在思考待会儿要不要抽空去商场买件新的羽绒服。手机还没搜到附近的商场地址,就听见了旁边工作人员小小的骚动声。

“下雪了!”

“是呀!都好几年没下过雪了,上海居然下雪了!”

王嘉尔抬头去看,果然空中飘着一些细小的雪花,零零散散,这雪还真是小得可以。

在不常下雪的南方,人们看到雪总是新奇的,忍不住站在雪里用手去接,一扫刚刚因为寒冷而带来的阴郁,此刻只盼着这雪能再下大些,明日要积起来才好。

香港的冬季并不太冷,王嘉尔是去了韩国之后才亲身体验了一把下雪的。他倒是没有掺和进上海的工作人员接雪的队伍里,只是南方人看见下雪总还是欢喜,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打开聊天软件发了出去。

——今年遇到的第一场雪。

捏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对方几乎是立刻给了回应。

——在家里遇到的初雪嘛?哥,赶快许愿!

——是呀,哥这段时间满世界跑都没好好看雪,什么时候回来呀?

果然是他会说的话呢,隔着屏幕好像都能听到语气里隐隐的撒娇意味。

王嘉尔躲在口罩后面悄悄笑弯了嘴角。

 

3.

那是王嘉尔第一次在首尔看到大雪。

他闷在练习室里筋疲力尽,最贴身的背心因为汗水的关系黏在身上,明明热得像个在蒸笼里的包子,偏偏考虑到室内外巨大的温差又不敢轻易脱掉卫衣。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的灯出神,除了停下舞蹈后急速涌向四肢的疲惫感之外,只剩了深深的无力。

他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他向来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想做的事情都不遗余力地去尝试,可他不知道原来这个过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熬。

以前要比赛的日子也会很辛苦,可比赛是有日期的,他也清楚的知道努力一定会有结果,不像现在,这条努力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他不清楚出道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努力练习是不是都用在了正确的地方。

像条搁浅在岸边的鱼,拼命挣扎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不见将来。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王嘉尔吓了一跳,整个人本能地推开对方坐了起来。

金有谦像是没料到王嘉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来看他的杰森哥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起了逗逗他的心思,这会儿只能尴尬地拿着冰饮,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金有谦脸上婴儿肥还尚未消下去,王嘉尔看着他眉眼间的懵懂和无辜,心里刚刚好不容易被吓得散了些的情绪,又突然间翻滚得厉害。这感觉难以名状,他沉默了两秒,用那时还讲得不太利索的韩语,结结巴巴地问:“有谦,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每天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金有谦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只是用疑问的语气吐出个单音节“啊?”,便没了声音。

“我是说,练习跳舞、唱歌这些。”王嘉尔补充道。

“为了出道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能出道呢?”王嘉尔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后悔了,对面刚刚还看着他的小孩默默低下了头,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想找话去补,可最后还是自暴自弃道,“你知道的,出道前夕突然换人也是常有的事。”

小孩抿着唇一言不发,下颚绷得紧紧的。王嘉尔心烦意乱,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两人只好就这样呆愣愣地坐着,任由沉默和诡异散在空气里。

“我知道。”对面的回应实在是太小声,以至于王嘉尔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抬头对上的是一张憋得有些红的脸,和属于年轻人的热血与不甘,“可是我喜欢跳舞,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不想等老了之后回想自己的青春,空留下一堆“当时我如果干嘛干嘛”就好了这样毫无意义的设想。

有时间、精力和热情去拼去闯,是上天给这个年纪最好的礼物。

王嘉尔好像豁然开朗了,他像往常一样凑过去和金有谦打闹,语气明快起来:“行了,哥就瞎问问,你别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真吓人,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哥你知道的吧,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出道,我们可是要一起站上舞台的。”

是了,王嘉尔想,我们可是要一起站上舞台的,比我小三岁的弟弟还在那么坚定地努力着,我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就是在那天,回家的路上开始下雪,就像电视里经常看到的画面一样,空中飘着白色的雪花,没什么力道却又紧紧黏在行人的衣服上,才在雪里走了几分钟,深色的衣服上全都挤满了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明明是从小生活在南方极其怕冷的人,那天的王嘉尔心里却像有一把火,烘得他整个人都很温暖。

 

4.

“初雪。”金有谦伸手替王嘉尔拍掉身上的雪花,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哥知不知道,在韩国有这样的说法,看到第一场雪的时候是可以许愿的。”

“像看到流星许愿那样?”

“嗯,差不多。哥可以许愿看看。”

王嘉尔本来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或许是南方人对于下雪总有莫名的好感,又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金有谦笑得太好看了,王嘉尔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希望可以和同伴们一起出道,和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一起站上舞台。

“杰森哥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呀!你呢,许了什么愿?”

“才不告诉你呢,秘密——”

“呀,金有谦你个小坏蛋明明自己都不肯告诉我,哎哟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5.

我的愿望是,希望杰森哥不要受伤,我们可以一起登上舞台,比肩而立看更多的风景。

好像许的愿望有点多,会不会很贪心?那就再加最后一个吧——

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




*灵感来源于嘎嘎2013年的某条ins状态,看上去那个时候他正处在迷茫的阶段。



少年人总有彷徨,但我很感激他们都能坚持下来,和舞台相遇,和我们相遇。

陈奕迅的歌《陪你度过漫长岁月》里有这样几句歌词——

“陪你把想念的酸,拥抱成温暖。陪你把彷徨,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给说完。”

在我看来,他们七个之间的羁绊是很深的。在最美好的岁月里能够相遇相知相伴,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参与到彼此的生命里,熟知彼此生活中的小偏好,也会受到对方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的影响,改变自己的一些小习惯。

在难过的时候互相鼓励,在难熬的时候互相扶持,不会错过彼此的任何成长,陪着彼此从年少轻狂迈向成熟稳重。我想,家人也不过如此吧。

不知道他们在五年前有没有畅想过未来,不知道今天的他们有没有实现当年自己许下的愿望。我觉得应该是有的,毕竟他们都是那么努力又可爱的人啊。

年前最后一更,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

愿你曾经许下的每个愿望都能实现,愿你年少时的所有迷茫与彷徨都能找到答案。

吸血鬼同居守则

《吸血鬼同居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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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条:新生吸血鬼的力量处在金字塔顶端。

 

金有谦过二十岁生日了。

和世上其他的年轻人一样,迈进“二”字开头的年纪,意味着初步脱离象牙塔,跨入复杂纷乱的大人世界。

和世上其他的年轻人又不一样,金有谦的二十岁意味着真正的新生,在同一天死亡和重生,谁都不会有这样危险而特别的生日经历。

浴室的温度极低,几乎铺满整个浴缸的冰块散发着阵阵凉意。王嘉尔忧心忡忡,盯着那些冰块脸色晦暗不明。他在吸血鬼中活得时间并不算长,虽然曾经目睹过人类接受初拥的场景,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真真实实上演这一幕。

为了减少初拥的痛苦,吸血鬼通常会催眠人类,尽量让其在无意识的过程中完成转变。金有谦因为不能看见王嘉尔转变自己时的表情而深感遗憾,结果自然是得到王嘉尔一个非常严重的警告。

什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金有谦的身上体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小鬼是真的不知道初拥的过程有多难熬,王嘉尔也是真的担心他承受不住。

王嘉尔看着一旁裹着厚实的浴衣,即使冷得发抖仍然满脸期待的金有谦,心里开始打退堂鼓。理论知识不足以完美支撑实践,万一在初拥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呢?那可是金有谦啊,他世上唯一的有谦米。

“有谦……”

“你别告诉我都到这一步了,你要说不行了。”金有谦何其了解王嘉尔,仅是一个眼神就看出他心中的迟疑,“你不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了嘛。”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情。”

“我相信你。”

王嘉尔懊恼地垂下头去:“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心里没有一点害怕是假的,但金有谦必须让王嘉尔和自己镇定下来,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的未来,还差这一步就要实现了,他可没有办法放弃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

他将右手整个没入冷水中,冰冷的感觉从手上的皮肤一路沿着手臂直冲大脑,激得那些恐惧感四分五裂。

他转过身去面对王嘉尔,骨节分明的手指解着腰带。

“来吧。”他说,“我可不想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进入浴缸。”

王嘉尔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眼时,瞳孔变成了红色,展开了獠牙。

 

那是王嘉尔第一次尝到金有谦血的味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食管向下,裹挟着金有谦对他炙热的感情一同坠进胃里,像是炸开的岩浆,灼烧着王嘉尔的感官。

他控制着自己吸血的速度,浴缸里的人无知无觉,体温变得极低,心跳缓慢接近衰竭。王嘉尔将尖牙从他的身上退出去,在自己的手腕内侧毫不犹豫地咬上一口,吸食着属于吸血鬼的血液,再将它们渡到金有谦的口中。

安静的表面下是难以平息的热流,吸血鬼的力量在各个器官间横冲直撞。金有谦还没有醒来,但他脑中已经恢复了意识,有意识的第一秒就觉得自己仿佛身在火炉,明明记得躺在一缸冰水中,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烤箱的芝士披萨,骨头都要被拷化,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形成一个个的水泡宣泄出来。

“有谦,听得到我说话嘛?”

喉咙的刺痛感愈演愈烈,耳中听到的声音清晰又杂乱,他能听见王嘉尔唤他的名字,他也能听见远处天空中飞鸟挥动翅膀的声音。

金有谦的睫毛颤了颤,终是睁开了那双同王嘉尔一样的眼睛。

 

背部撞击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家里的一些小装饰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动起来,眼看王嘉尔收藏的一个高价水晶杯要落地摔个粉碎,金有谦带着怀里的人一转身,轻而易举将还在掉落过程中的杯子握住,轻轻放回到桌面上。

转变成吸血鬼已经有段时间,金有谦超乎意料适应得很好。除去刚醒来时的虚弱,他大部分时间力量都在王嘉尔之上。由人类转变的新生吸血鬼,因为体内还残留一些人类的血液,所以力量会更强大一些。

王嘉尔是设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没设想到的是小鬼不仅在短时间内学会了运用吸血鬼的能力,还用这些能力对他作威作福。

吸血鬼之间的接吻可没有那么缠绵,比起浓情蜜意更像是两头互相撕扯的野兽,尖牙触碰在一起,即使身体里有把火烧得旺盛,两人吐出的气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谁都不甘示弱,谁都想抢夺主动权。

王嘉尔凭着技巧往前推了金有谦一把,小鬼的背不偏不倚整个砸在墙上,好在墙壁够厚实,否则这一撞必定砸出个大窟窿。金有谦也不恼,王嘉尔用的那些力对他而言不痛不痒,虽然他在运用能力方面还不如王嘉尔那么纯熟,但新生吸血鬼有绝对的力量优势,只是稍微一用力,两人就完全调了位置,王嘉尔的手被他锁在背上,整个胸膛贴紧墙面,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哼,金有谦你能耐了。”王嘉尔看不见背后的人是什么表情,但被人压着的感觉总不是那么舒服。

金有谦整个身子罩在他身上,用舌头舔着他的脖颈,此刻倒像个真正的狩猎者,享受着猎物的香甜:“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两人都很狂躁,尤其是王嘉尔,被他撩拨得渐渐有了感觉,可身后那人又没什么太大的实质性动作。王嘉尔想抽出自己的手,无奈力量悬殊,估摸着两人的体型差,只好用后脑勺去撞金有谦的鼻子。

“王嘉尔!你谋杀亲夫啊!”要不是有吸血鬼的治愈能力,金有谦的鼻梁怕是已经撞断了。

王嘉尔挣脱束缚的那一秒就跳开了金有谦的包围圈,此刻看他捂着鼻子一脸委委屈屈,哪有刚刚和他对峙时的霸气,倒和他记忆里年少的那个软萌的小包子差不多,还是个奶味包子。

“你个小笨蛋不会躲啊!”

“谁知道你来真的!”

王嘉尔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察看下是不是真伤着了。直到被压在床上他才暗骂自己天真,这混小子分明是只小狐狸,就知道利用自己的心软,不仅鼻梁没事,笑得那叫见牙不见眼。

“重死了,你起开。”王嘉尔眼神左右闪躲,才不会承认这个视角看金有谦真是好看。

“那不行。”在王嘉尔的半推半就里,金有谦厚着脸皮,“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以前怎么没发觉你那么不要脸呢。”

“那说明你了解得不彻底啊。”

金有谦俯下身去吻王嘉尔的嘴唇,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关于吸血鬼的资料,心里感叹果然那些书籍诚不欺我,夜晚真是吸血鬼的狂欢。

只是这狂欢,现在又多了一层含义。

 

二十年的时间够不够了解一个人?如果不够,那以后就再多了解了解我吧。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End


吸血鬼同居守则

《吸血鬼同居守则》

#有尔#

#以下所有内容均为脑洞#

 

 

第四条:比起阳光,吸血鬼更害怕孤独。

 

双向暗恋——喔不,其中有一个可是明目张胆的明恋——只要有一方主动迈出一步,那两人之间就必然会有爱情故事。

对金有谦来说,别说是一步,就是让他多走个九十九步,他对此也是甘之如饴。没办法,谁让他腿长,王嘉尔不愿意走的路,就统统让他来走吧。

 

生活朝着脱离王嘉尔预期的方向发展,他本以为那天小鬼愤怒地砸门板,是替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故事打上了BE的宣告,没想到那天居然成为了打通金有谦任督二脉的开关,将他往死缠烂打的路上越带越远。

一般这种情况电视剧里不都开始冷战了嘛,为什么金有谦不仅没有不和他讲话,还变得愈发黏人,撒娇耍赖运用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你能不能不要贴着我,”王嘉尔抖抖肩膀,示意背上的大型挂件不要再靠着自己,吸血鬼的体温本来就低,真怕金有谦这么贴着时间一长受凉感冒,“你不嫌冷啊?”

“不冷。”

“你不嫌冷,我还嫌热呢。”

“那再多抱一会儿,你习惯了就好。”

“……”

王嘉尔皱起眉头,控制力道一边掰开金有谦的手一边注意不要让他受伤,随后发挥了吸血鬼高速移动的优势,仅一秒就完全脱离开缠人的拥抱,站定在远处的墙壁前。

金有谦撇撇嘴,小声嘀咕:“吸血鬼了不起啊。”

是啊,是了不起。吸血鬼超越常人的听力,让王嘉尔能够一字不差的捕捉到那些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语气怪异:“明知道我是吸血鬼,你还胡闹,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到底是谁不成熟,你就不能坦率一点?”金有谦倒是坦荡,一双眼睛直视远处的人,不恼也不露怯,“你明明也喜欢我,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难,比王嘉尔行走在大太阳底下还难。

其实王嘉尔不是没想过将金有谦变成自己的同类,但这对金有谦不公平。初拥后的转变是不可逆转的,金有谦还太年轻,成为吸血鬼的代价太重了,不说他将来是否会后悔,单是嗜血这一条,就足够折磨了。

还有一点,王嘉尔害怕,他怕小鬼口中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敌不过岁月无情。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也不总是孤身一人,曾经身边也有不拘于世俗条条框框约束的朋友,他也曾提议过要不要做个伴。只是,对方笑容平淡,轻飘飘甩出四个大字,“人各有命”。既然生而为人,就好好过作为人类的一生吧。

王嘉尔是很怕孤独,但他也怕勉强和后悔。

世人只道他们能力非凡,却不见那用诅咒画成的血牢,是如何将他们困于其中动弹不得。

正如阳光再美好,于他而言,剩下的也只有刺穿躯体致命的灼烧而已。

 

“我是喜欢你。”

金有谦的心脏还没来得及飞上云端,那人下一秒说的话又迅速将他的心情打入谷底。

“但我不会把你变得像我一样,你想都不要想。”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金有谦差点就要冲过去摇醒面前的人,看看他生活了一百多年的脑子里究竟囤了多少浆糊。可他忍住了,他对王嘉尔说别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平稳地走向他,用超越他年龄的成熟口吻说道。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担忧是什么,但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想法和我的决心。”他叹了一口气,带点无奈,带点脆弱,语气柔软得一塌糊涂,“王嘉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

照理说一个吸血鬼不应该处于这么弱势的状态,可王嘉尔确确实实被金有谦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铁石心肠百毒不侵,但他却忽略了自己的软肋。

吸血鬼唯一的弱点是他的心。

“你知不知道吸血鬼是无法在阳光中行走的,你现在觉得温暖的阳光,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武器,哪怕用了一些其他方法可以接触阳光,也还是会觉得非常不适,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晒太阳,也不能在晴天出门。”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吸血鬼是喝人血的,在人类看来可怕的鲜红的血,对我来说却是最美味的食物,对血液的渴望可能会让你完全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撕咬人类脖子的怪物。”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对吸血鬼来说,漫长的时间有多难熬,人类总是渴望长命百岁,但当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去,徒留你一人留在时间的牢笼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出不去时,你心里有多荒凉。我们不能让自己有感情,不能让自己有依恋,每隔二十年就要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方,抹掉自己活在世上的痕迹,才能继续活下去。”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成为吸血鬼意味着什么?”

“我都知道。”金有谦说得无比虔诚,“我还知道,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王嘉尔内心剧烈动摇,半晌才开口说道,“如果到了二十岁,你还是坚持现在的决定,那我就如你所愿。”


你要相信,在时间的长河中,有一个人会跨越岁月鸿沟,走过荒芜沙丘,以强硬又温柔的姿态劈开黑暗一角,不在意你的怪异,坚定地牵起你冰凉的手,甘愿和你一起坠入那无尽的惩罚之中。

有人陪伴,黑夜好像也没那么孤独。


吸血鬼同居守则

《吸血鬼同居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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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青春期少年的隐秘心事你别猜。

 

不得不承认,当家里有了个孩子,并且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即使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很清晰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王嘉尔有时还是会忍不住盯着金有谦头顶翘起的几撮头发感叹,谁能想到当初那样一丁点大的小豆子,在他的眼皮底下,渐渐已经长成了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

五官和骨架长开,随之而来的还有青春期特有的烦恼。恰逢对谈情说爱初感兴趣的年纪,无法克制荷尔蒙到处乱窜,血气方刚和争强好胜再适时地出来添把乱,青春期小男生之间有时比女孩子更容易闹起来。

在金有谦还没有进门的时候,王嘉尔就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甜腥气,吸血鬼的鼻子何其灵敏,当下就猜到金有谦在学校受伤了。王嘉尔压下喉间的躁动,闭住呼吸,一边平复自己对血的渴望,一边等对方进门。

金有谦倒是大大方方,左手缠着纱布就这么直接推门进来了。

藏有什么用,小时候因为贪玩受伤,鬼鬼祟祟进家门,天真地以为用衣物遮掩掉伤处就能不被发现,谁知道王嘉尔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然后以强硬的态度让家庭医生上药治疗。次数多了,金有谦也认了,想要在吸血鬼面前盖掉血味,就跟搬着梯子上天一样——没门。

王嘉尔本来站姿随意的倚在墙上,在看到金有谦的左手臂缠了一大片纱布时皱起了眉头,本想问缘由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吐出来的句子全变成了急切的关心:“你自己处理的还是在医务室处理的?血的味道也不是很浓,怎么缠了那么大一块纱布?”

“校医给处理过了。”金有谦看对面人脸色不好,想了想又补充道,“看上去面积很大,其实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擦伤了,不是很严重。”

“摔能摔的那么重?”王嘉尔一生气眼睛就会瞪得圆圆的。

“前后桌打架,殃及池鱼。”金有谦含糊不清一句话带过,不愿多聊。

“你去劝架了吗?”对面的蘑菇头点点头,但王嘉尔不怎么相信,“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同学爱,还去劝架啊?”

“哎呦,我手疼,我先回房间休息会儿。”

避而不谈,溜之大吉。

王嘉尔盯着紧闭的房门,撇撇嘴。

是了,金有谦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总能有办法叫王嘉尔拿他没辙。以前,调皮捣蛋犯了错就用小奶音一遍遍叫哥哥,即使王嘉尔扬手假装要打他屁股,他也会笑嘻嘻地在他手心里亲一口。

后来不知怎么的,小淘气不爱撒娇了,不再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王嘉尔对长幼称谓向来不怎么在意,没有表现不满即是默许。于是,金有谦就再也没有叫过一声哥哥。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嘉尔才意识到,金有谦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不愿同他讲了,被追问也只是用耍赖转移话题。

吸血鬼先生撞上青春期叛逆,真是一筹莫展。

 

想要解决问题,有时候追问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可能再等一等,答案就会在不经意间自己出现。

面前的女孩明显非常拘谨,一双手握着杯子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擦杯沿。

“你是说,我弟弟那天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王嘉尔笑得非常友善。

对面的女孩点点头:“是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先拦住我闹了一阵,金同学看不过就帮了一下我,没想到后来就打起来了。”

傻不拉几替小姑娘出头这事,确实挺像金有谦的风格,估计那时候讲话还欠扁了些,激怒了对方才打起来的。王嘉尔脑部了这样一个画面,竟然还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崩住轻轻笑出了声。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王嘉尔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金同学那天让学长吃瘪了,他们走的时候放狠话说之后让他小心点,我有些担心,问班长要了电话可是他一直都不接也不回,”女孩的声音很轻,越往后说脸越红,垂着眼睛分明是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怎么说,金同学都是因为我才和他们打架的,所以……”

王嘉尔看着女孩害羞的脸,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有点堵。

“所以你就找到我们家里来了?”也是难为一个女孩能找到这么偏的地方。王嘉尔尾音上扬,笑得愈发友善,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可是怎么办呢,有谦今天约了别人打篮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你是要留在这里等他吗?那估计要很长时间喔。”

委婉的逐客令。

 

金有谦回来的时候王嘉尔正坐在客厅里等他,那低气压的样子分明是在生气,周围的空气像是降了好几度,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桌上放了两杯茶,看样子有客人来过。金有谦还在疑惑管家阿姨怎么没来收拾,那边王嘉尔倒是先开了口:“你猜我今天见了谁?”

“谁啊?”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阴阳怪气的语气,“英雄救美的女主角都找到家里来了。”

金有谦皱起眉头,心里想怎么那个女生这么多事。

王嘉尔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面上愈发阴沉。

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情的,可王嘉尔胸腔里那颗冷了一百多年不会跳动的心,此刻分明是又酸又胀,充斥着难以名状的失落。金有谦是不同的,他早在把他带回家的那天就知道,那样一个柔软弱小的小豆丁,到底还是攻破了他心里的防线,在他抬头用纯黑的瞳仁看自己时,冷血的黑夜怪物偏偏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再喜欢,对吸血鬼来说,人的一生终究短暂,他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的。他能给予金有谦的最大祝福,就是让他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享受阳光和温暖。他的小淘气不应该被黑暗禁锢,他也不愿意他变成像他一样的存在。

王嘉尔叹了一口气:“你如果喜欢……”

金有谦突然打断他:“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喜欢上别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

回应他的是金有谦关上房门,枕头大力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

哼,我偏要谈。


吸血鬼同居守则

《吸血鬼同居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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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千万别让吸血鬼进厨房。

 

王嘉尔最近很头疼,原因自然和金有谦有关。

单纯的人类小朋友对他之前“睡前好好刷牙就会长出尖牙”那套哄人的小把戏深信不疑,整晚站在镜子前张嘴扒拉自己的牙齿不算,还要反复向他确认今天牙齿是否变尖了一些,卯足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劲儿专注提问同一个问题,好像不长尖牙就誓不罢休。

不仅如此,金有谦最近的生活习惯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跟着王嘉尔过起了吸血鬼日夜颠倒的日子,白天昏昏欲睡,大晚上却精神好得不得了,像只小猴子一样穿梭在房间里,一边躲着要把他抓回去睡觉的王嘉尔,一边灵活地在家具间跑来跑去。

外表年轻的吸血鬼先生与人类相比,经历了很长的岁月,然而对于带孩子这件事,年龄似乎并不占优势。

如何劝导正处于生长期的孩子按时睡觉,成了王嘉尔这段时间最大的难题。连哄带骗不管用,连没收糖果这一绝招都失效了,他甚至还故意露出自己可怕的样子,没想到金有谦看见尖牙一点儿不怕,还伸手磨着他的牙齿咯咯咯笑。

王嘉尔无计可施,他偶尔也会在心里感叹一句,谁能想到自己活了一百多年的智商,全用在了和一个小屁孩斗智斗勇上。

偏偏抓住小朋友后,让人犯难的始作俑者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淘气,总会眨着眼睛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一派天真。

王嘉尔瞬间没了脾气。面对这样一副模样,谁还忍心苛责?

能怎么办?只好继续哄着。

 

不擅长和孩子相处的问题还没解决,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一百多年的平静生活,从金有谦来了之后频频出现新的挑战,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恶趣味一把,让人措手不及。

比如现在。

“冰箱里都是些耐存放的食材,我都搭配好了,做起来很简单。”照顾王嘉尔生活起居的管家阿姨,现在大部分的工作都变成了给金有谦做饭。她把食谱贴在冰箱上,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要不我今年还是晚点走吧?”

喔,是了,过几天就是新年了。

吸血鬼的时间观念淡薄,往年逢年过节王嘉尔都是一个人过,家庭医生都会早早备好血袋,虽然比不上新鲜血液让人满足,但不至于让他挨饿。管家阿姨在安排好所有的琐事之后就会启程回家,王嘉尔通常也会提前给对方多放几天假。

可是今年不同,家里多了一个人类小朋友,王嘉尔自己的饱腹问题是搞定了,解决金有谦的饱腹问题这一重担却落在了他的身上——从没吃过人类食物的吸血鬼,要开火做饭了。

要知道,除了家庭医生不在时去冰箱拿血袋之外,王嘉尔可从来没进过厨房。

管家阿姨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不你今年还是别回去了?王嘉尔嗓子里憋着话,可这种话他说不出口,毕竟对忙忙碌碌的人类来说,过年是难得放松和团圆的日子。

王嘉尔只好虚势伪装:“没事儿,按照食谱做饭就行了是吧,你别担心,好好回家过年吧。”

这人吧,表面越是一本正经,就越是不靠谱。

开火这件事对于吸血鬼来说就不容易,好在管家阿姨给他备好了电磁炉,让他不至于和明火接触。可是吸血鬼的舌头和人类不一样,除了血液之外,王嘉尔根本尝不出味道,他只好按照感觉往锅里放调料,跟做实验似的,最后到底会做成什么东西,基本随缘。

金有谦是很期待王嘉尔给他做饭的,时不时进厨房看几眼,帮不上什么忙在吸血鬼哥哥身旁转圈圈也是开心的。虽然隐隐感觉王嘉尔做饭的过程和管家阿姨有点不同,但年幼的小朋友完全被自己对王嘉尔的盲目崇拜冲掉了思考能力。

哇,哥哥给我做饭了!哥哥好酷喔!哥哥最棒了!

外表看上去相对正常的最终成品,让金有谦毫无戒心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巴里,直到下一秒把五官皱成橘子皮,才将自己从王嘉尔的头号粉丝模式里抽离出来。

哥哥长得真好看,哥哥的尖牙超级酷,可哥哥是个生活白痴,做的菜一点儿都不好吃!

看这个表情,王嘉尔不用问就知道肯定不好吃,他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干巴巴地问:“那什么,熟了吗?”

小朋友苦着脸点点头,勉强下咽嘴里的食物,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迅速得出结论:千万不能再让王嘉尔进厨房。

“熟了就好。”王嘉尔对自己要求极低,“这段给你做饭的时间里,我会尽量保持每顿饭都做熟的。”

听完这话,金有谦脸上苦兮兮,心里更是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愁字了得,小小的人儿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也只能在心底化为一句——

谁来救救有谦米!


吸血鬼同居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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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睡觉之前一定要好好刷牙。

 

从金有谦记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王嘉尔不一样。

那是他来这个家之后的第一次感冒,小孩子的免疫力总是差些,这空荡荡的房子不仅缺少人气,还处处透着阴冷。他无助的窝在被子里,因为发烧的缘故,整张脸通红,脑袋里像是有个火炉一般,一寸寸炙烤着他的神经。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凉凉的东西放在他的头上给他降温,不似冰块那样硌人,反而很柔软,带着无限温柔。

后来金有谦才知道,那是王嘉尔的手。

是了,王嘉尔的皮肤总是那样毫无生气的苍白,细看会发现那白色下还泛着淡淡的青色,好像能透过皮肤看到一股寒气。王嘉尔也确实是冰冷的,他的手一年四季都维持着冰块的温度。

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金有谦开始留意起这位收养他的哥哥,观察起他的一举一动。

王嘉尔的眼窝很深,眼睛周围的皮肤比起身上来,是显而易见的深青色。金有谦一度以为他睡眠不足,后来发现其实王嘉尔根本就没睡过觉。是的,他从来都没见过他睡觉,他就像是有用不完的活力,性格热情的如同太阳——即使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夜间活动者——黑夜中吸血的魔鬼。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王嘉尔原本的样子,也意外地撞破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那天他不知怎的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抱着枕头想要偷偷溜进哥哥的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见了人影,他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中辨别出了两个人,他认得那个环抱住王嘉尔的人,那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王嘉尔将头埋在医生的颈部,这样亲密的姿势让金有谦产生了他们是恋人的错觉,可下一秒抬起头来露出的脸,却怎么都与恋人的甜蜜挂不上边。

小灯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整张脸,王嘉尔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他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像是狼眼在盯着猎物,却又比狼看上去还危险得多。他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从眼睛下方生出些像树根一样的纹路,盘踞在整张苍白的脸上,他的嘴唇上是还没来得及干掉的血液,而隐藏在鲜红血液下的是一双骇人的尖牙。

冷酷又危险,却透着诡异的迷人。

“我们的小朋友半夜不睡觉在干嘛呢?”王嘉尔舔了舔嘴唇,用手帕仔细地擦干净嘴上的血迹,将医生放在沙发上,还贴心地盖上了毯子,动作优雅又云淡风轻,像是中世纪的贵族那般。

金有谦是该跑的,只是他害怕的已经走不动路了,只能僵在原地抬头看王嘉尔一步步向他走来。“梦游不是好事喔。”王嘉尔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脸上挂起了他的招牌笑容,在金有谦的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宣判死刑的撒旦,“尤其是乱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金有谦紧紧闭上了眼睛,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是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王嘉尔一张放大的脸:“行了,小朋友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给你找个捕梦网,别到时候做噩梦了。”

“你不吃我吗?”

“我又不是食人兽,我不吃人的好嘛。”

“那你刚刚……”金有谦朝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刚刚在吃医生。”

王嘉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志愿者,我只是问他要了一点点血而已,他不会有事的,睡一觉明天起来连伤口都不会有。”

“那你也会吸我的血吗?”

“不会,我不会对小孩子下手。你来家里这么久,什么时候看到我有要咬你的想法了?”

“没有。”金有谦摇摇头,“那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会咬我了?”

“看我心情。”王嘉尔开始回忆自己将捕梦网放在了哪里。

金有谦小心翼翼地询问,眼里隐隐带着期待:“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吗?”

王嘉尔眨巴眨巴大眼睛,有求必应地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怎么……”金有谦话还没说完,王嘉尔轻笑了一声,眼睛变成了红色,刚刚还与人类无异的牙齿,有两颗却突然变长,成了最尖锐的利器。

“酷。”小孩到底是小孩,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好奇心大于恐惧感。

“光看有什么意思,想不想上手碰一碰?”王嘉尔捏起金有谦的食指,轻轻触碰自己的牙齿,要知道吸血鬼可不会轻易亮出尖牙,更不会让人触碰自己的牙齿,“怕我吗?”

“怕,”金有谦点了点头,下一秒又轻轻摇了摇头,“但也没那么怕。”

王嘉尔将金有谦抱了起来,从抽屉里拿了捕梦网朝小朋友的卧室走去:“年轻的先生,这本应该是你的睡眠时间,你需要重新回去睡觉了。”

“你会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咬人?”

“不会。”王嘉尔耐心地回答道,“但如果你还不睡觉的话,我可能会没收你全部的糖果。”

糖果是让小朋友乖乖服软的灵丹妙药,一听要没收糖果,金有谦便一骨碌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我会不会也长出像你一样的牙齿?”

王嘉尔替他将被子的边边角角全部盖好,轻轻拍打哄他入睡。

“会的,只要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好好刷牙。”

 

日常生活小片段

日常生活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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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口是心非&弟弟的哄人技巧》

王嘉尔替金有谦收拾衣服的时候,从大衣口袋里抖出一封奇奇怪怪的信。白色的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他不知怎的,第一反应就是联想到情书。王嘉尔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脸上尽是纠结之色,一方面为弟弟日益成长为有魅力的男人而感到开心,一方面心里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沮丧。

“哥?”金有谦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轻轻叫了声直愣愣傻站着的王嘉尔,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信封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过去,夺下信封塞进自己的抽屉里。

金有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绯色从脖子蹿上耳尖,昭示着主人面上显而易见的窘迫。

王嘉尔尴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金有谦的大衣,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解释道:“这个是刚刚帮你收衣服不小心抖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看信的内容?”

“没看。”王嘉尔犹豫起来,思考了几秒还是开口说道,“我猜应该是情书。”见金有谦没有接话,王嘉尔又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是不反对你恋爱的啦,不是说大学不谈恋爱就不是完整的大学嘛,不过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喔。嗯,以学业为重。当然,如果你很喜欢对方的话,那就和对方好好在一起,要保护好她,也不要过早去尝试一些不该尝试的事情,这样对你们都不好,你知道的,年轻人很容易犯错……”

金有谦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比起刚刚的窘迫,现在冷静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问了句:“哥,我已经成年了,什么叫不该尝试的事?”

王嘉尔嘴角抽了抽,这小坏蛋分明是明知故问。王嘉尔本来就心有不悦,现在金有谦这话就像是挑衅一样又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突然黑了脸,冷下语气似笑非笑地说:“需要我去便利店给你们买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好保护措施就可以是吧?”

“金有谦!”

这下王嘉尔是真的生气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里除了愤怒之外,隐约还能瞧见委屈。

坏了,金有谦赶紧过去拉着对方的手,仗着身高优势把人带进怀里:“笨蛋杰森哥,那确实是情书,不过是我给你的呀。”

“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啊?”金有谦抱着体格小自己一圈的哥哥轻轻晃了起来。

王嘉尔对这种讨好式的撒娇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刚的那点脾气只一秒就烟消云散了,在金有谦的怀里放松了下来。

“我本来没想今天告白的,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都说喜欢你了,那你喜不喜欢我嘛?给你三秒的时间回答,不说话就表示默认和我在一起了。一二三,好了三秒到了,你是我的了。”

“哪有人这么霸道的,你这根本就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啊。”

“你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你刚刚那个反应?”

“……喜欢。”

“行了。”金有谦满足的又将王嘉尔抱紧了些,一点点往卧室移动,“不过哥,你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刚刚说了什么话?”

“只要做好保护措施就可以。”

“我没说过这话!等等,金有谦你快放我下来!”

 

 

《“老年人”的冬季穿着&年轻人的冬季时尚》

尽管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王嘉尔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看旁边金有谦单薄的大衣和破洞裤,裹成粽子的王嘉尔忍不住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金有谦欠扁的脸凑了过来,“我年轻嘛。”

王嘉尔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年轻人不懂南方冬季的冷,你应该多穿一点,至少应该加条秋裤,要不然你以后得膝盖疼了。”

“如果你冷的话我可以帮你取暖喔。”金有谦敞开大衣将王嘉尔抱了个满怀,“可比暖宝宝实用多了。”

王嘉尔轻轻摇了摇头,这傻孩子本来就穿得少,居然还敢敞开大衣,简直是没救了。

五分钟后,金有谦打了第一个喷嚏。

第二天,金有谦意料之内的感冒了。

王嘉尔一边给他喂感冒药,一边啧啧两声故作老成:“我说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